超激动体育主播

2022-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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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打

喔喔喔,没想到他除了播报球赛的时候会超激动看见心爱的女人醉眼矇眬,同样也无法平静……

唉!全世界大概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苦面对一个不懂情事为何物的女人他除了「等到花儿都谢了」,还能有什幺办法?

幸好上天不忍心见他继续「凋谢」下去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一亲芳泽,嘿嘿嘿……

虽然没能一举吃干抹净,还得一路装傻到底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他有信心绝对可以高唱「总有一天等到你」!

谁知他好不容易上了佳人的床,一偿多年来心里的渴望竟然凭空又冒出个未婚夫来和他抢——那他到底算什幺?「新婚夜未眠」的临床训练师吗?

自曝内幕  苏打

我承认自己最近有点懒病发作,以至于连一篇序都要拖拖拉拉个半天,到最后,竟还拖出这种自曝内幕的序来,确实是有点不厚道。

不过懒病发作是没药医的,所以请大家体谅体谅苏打的难处。

至于为什幺会写这种「自曝内幕」序,主要的原因是由于最近几回在上网时,虽坚持一贯的隐身技法,却依然让几位亲爱的读者「捉包」,然后在闲聊之余,很讶异地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想不到居然有不少朋友都有猜作者星座的嗜好!

因此,本着「适时的八卦是道德的」,兼「自己八卦还可以混一篇序」的想法,苏打索性自己归纳出几点请大家笑纳(没这兴趣兼嗜好的朋友可路过此部分,直接进入小说正文,谢谢)。

笔名:苏打(原由请参照「幻影三妹」之一《火影女侠》序文)

星座:射手(典型的三分钟热度星座)

血型:a型

性别:女

年龄:跟谭校长学习中,也就是永远的二十五岁

身高:正常偏小

体重:正常偏轻

长相:正常偏……

个性:自闭

专长:嗯,这个……(我有专长吗?有吗?没有吗?有吗……)

嗜好:首先是睡觉兼赖床,其次是在网上隐身兼发呆,再其次是穿拖鞋泡漫书书店

喜欢的漫画:数不胜数(从小学就开始泡漫画书店,因此实在没办法将店里的书一一列举)

喜欢的食物:加辣椒的就行(但直接吃辣椒酱不在此列)

喜欢的电影:刺激一九九五

喜欢的外国男明星:性格派帅哥,年龄不分大小(大至能得终身成就奖克林伊斯威特,小至哈利波特里的哈利)

喜欢的外国女明星:性格派美女,同样年龄不分大小(大至永远的赫本,小至哈利波特里的小姑娘)

喜欢的音乐:不吵兼听得懂歌词的就行

喜欢的小说:围城

喜欢的饮料:珍珠奶茶

喜欢的小吃:士林夜市的上海生煎包、豪大鸡排、药炖排骨;公馆的猪血糕、飞碟饼;西门町的阿忠麵线;我家隔壁几条街外小夜市里的肉圆、胡椒饼、米粉炒兼鱿鱼羹……

平常喜欢穿的服饰:舒适几近于邋遢的布袋装

口头禅:哇!不费吧……

写稿时间:朝九晚五

写稿态度:自我催眠──我是公务员、我是公务员……(话外音:什幺?灵感?公务员需要什幺灵感?还不快给我办公去!还想不想领薪水啊?)

打字输入法:仓颉

输入速度:聊天、吵架都正好够用

第一章

台长日誌:

二00三年一月十二日聘入体育频道主评一名。

姓名:司马长风

年龄:二十八

性别:男

注一:第九号电台大楼破土之日聘入,在电台真正开播前自愿成为工地工人。

注二:应聘时承诺,无论是电台大楼管理员、保安、餐厅厨师、杂役等职务都能完全胜任,并且在获得聘用之后,连薪水都没问便笑逐颜开地离去。

注三:一个绝对阳光的热情开朗型男人。

「各位听众大家好,无论您是不小心转到、或是特地收听本节目,您现在收听到的是世界盃成棒大赛的现场实况转播,而目前比赛已赛至第九局后半,比数是四比二,中华队暂时落后古巴队……」

穿着全套的耐吉运动服,司马长风懒洋洋地坐在广播间的地板上,望着墙上那台三十四吋的液晶大电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解说着。

「不过听众们别着急,因为现在场上的情况对中华队相当有利……在满垒的情况下,现在上场的是中华队第四棒『轰天雷』许力强,而球数是二好三坏满球数……如今,面对着古巴队的投手,他的眼中丝毫没有畏惧……

「好的……古巴投手路易斯投出最关键的一球……老天作美啊……这球居然是正中直球!唉呀!该死的!许力强居然动也不动站在原地……这球明明是正中直球,还等什幺啊?这球都不打,难不成还想等小便球啊……」

望着墙上的大电视,司马长风气得直接拿起座垫往上砸去,根本忘了这台电视不是他的,也忘了这是他在这里工作以来换的第三台液晶电视了!

但实在不能怪他,因为球赛着实大气人,明明前景那样看好,只要随便打一个安打就可以扭转败局!

谁知偏偏碰到一个傻瓜,该死!就算他上场去打也绝不会这幺丢人现眼!

正在司马长风嘴里没完没了地咒骂时,液晶电视旁一个计算机屏幕上,也不停闪动着一行又一行的文字──

「老大,别激动啊!」

「别界砸坏电视啦,要不老闆要开除你啦!」

「司马老大,你太客气啦!那个许力强根本就是个白癡,他不是在等小便球,他根本是自己想去小便……」

「司马老大,千万别被开除,要不然我们就听不到你这样真情流露、入木三分、一针见血兼白目到家的体育讲评了。」

看着各式各样的手机简讯留言以及讨论版上的留言,司马长风心里除了好笑还是好笑,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将它们念出来,与那些没上网的听友们一起同乐。

老实讲,司马长风真不明白这帮家伙到底是由哪里冒出来的!

平常三更半夜的不去睡觉就算了,居然还能好死不死的,在那幺多的广播频道里,转到这个小小的第九号电台来!

也不知是他的讲解太有魅力,还是这些家伙家里都没有电视,竟然几年如一日地追随着他,听他讲解一些实时或过时的比赛,然后还热情万分地留言……

「谢谢各位热血弟兄的劝诫及捧场,我一定尽力保住第四部电视,不把它砸烂,也不让老闆开除我。」

望着不断新增的留言,司马长风边笑边继续说道:「至于那个没力兼梦游的许力强,我们就先不要再骂他了,反正大势己定,等他回来以后,自然会被更多的球迷骂到臭头,我们到时再加入也不晚,好啦,都去睡觉啦!半夜三更还不睡,等着做坏事啊?」

「老人,那就晚安。」

「司马老大,你自己别做坏事就好……」

虽然广播已经结束,但计算机屏幕上的留言依然没有减少。

突然,就在司马长风边骂边笑的时候,他在留言中看到让他眼睛一亮的字句!

「学弟,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对了,不准骂髒话。」

既然会叫他学弟,并且还说要来找他,那一定是他的学姊安若慈留下的话了!

不过……要过来找他?

「现在?」司马长风抬头望了望时钟,半夜三点半。

乖乖!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出来多危险啊!不行,他得去看看去。

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司马长风走出大楼,跨上停在大楼前的重型机车,油门用力一转,「轰」地一声便往大楼外驶去。

夜风沁得人有些微寒,但对由小便是健康宝宝的司马长风而言根本就不算什幺,就这样一人一车地在无人的山径中奔驰着,顺着安若慈住处而去。

当司马长风才走到半途,远远的,他就望见一辆小车停在路边,车盖大开,信号灯一闪一闪的!

「学姊,怎幺了?」将重型机车停在小车旁,司马长风洒脱地双足踩地,笑容灿烂地问。

是的,学姊,他大学时代的直属学姊──安若慈。

「好像坏了,」就见安若慈皱着眉站在车旁,像在研究什幺数学难题一般,「可是我看不出来是哪里坏了。」

「哪,学姊你先把衣服披上!」跳下车,将刚刚顺手拿来的外套递给安若慈,司马长风待她穿上后,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机车后座,「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只能先这样了。」安若慈无奈地点了点头。

「学姊,坐好了,我们要走了。」握稳车把,司马长风开始发动机车,但发动了半天,机车竟然文风不动。「他妈的,怎幺又发不动了?」

「你又骂髒话!」安若慈淡淡地皱起眉头,「刚刚在节目里也是,我听到了。」

「啊?这个……」司马长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办法,那场球赛实在太气人了!」

「说了你多少年了,这习惯还不改。」

「狗改不了吃屎嘛!」司马长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终于顺利发动机车,

「对了,学姊,怎幺这幺晚了还出门?万一我没找到你,难不成你要在车子旁边蹲到天亮?」

「很晚了吗?」习惯性地搂着司马长风的腰,安若慈愣了愣,「我刚把学生的考卷改完,突然想起来下午你表妹托我的事,她让我把你妈带给你的东西交给你,所以就出门了。」

「还不晚?」指指腕上的表,司马长风无奈地笑了笑,「都凌晨三点半了!」

「三点半了?」安若慈又是一愣,「那是有点晚了……对了,我干嘛坐上你的车?我明天一早还有课,我得先回去。」

「你怎幺回去?」相当习惯安若慈的少根筋,司马长风哈哈大笑了起来,

「散步回去?还是慢跑回去?」

「这……」安若慈微蹙蛾眉,努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乖乖坐着吧!」将重型机车转入第九号电台的大门,司马长风停在自己广播间的大楼门前。「你先进来吃点消夜,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去,反正当你的司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喂,别忘了我是你学姊,」睨了司马长风一眼,安若慈的脸色沉了下来,「有学弟这幺跟学姊说话的吗?」

「是,我错了。」将安若慈扶下车,司马长风口中虽道着歉,但脸上神情依旧那样散漫不羁,「学姊你大人大量,别跟学弟计较,特别是我们家族已经绝子绝孙、只剩我们相依为命的今天。」

「老没个正经!」跟着司马长风走进二十四小时员工餐厅,安若慈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着,然后突然低呼一声,「啊,对了!」

「怎幺了?」司马长风停下脚步,然后感觉一个小人儿撞到自己坚实的背上。

「下星期天校庆运动会,」轻摸着撞得有些微疼的鼻尖,安若慈抬起头望着足足高了自己一个头的「学弟」。「学生们说想请你去帮忙。」

「那有什幺问题!」司马长风眼眸一亮,「有我在,包管中文系这回一定能再度蝉联总冠军的宝座!」

「话别说得太满啊!」安若慈瞟了司马长风一眼。

「不满、不满,更何况就算我不在,有你这个旋风女王在也一样……学姊你坐好,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望着那个吊儿郎当往前走去的大个子,安若慈只能耸耸肩,如他所说的乖乖坐好。

老实讲,有时安若慈真不知道到底是她倒了八辈子的楣,还是烧了八辈子的香,才会让她身为这个「激动男」兼「阳光笑容男」的学姊……

但照他自己说的,他也不是太过激动啦!只是每回做现场直播球赛时都呼天抢地、拍桌子摔椅子,恨不得自己上场去当球员,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而已!

而她,从大三起就是这个「问题学弟」的直属学姊,只要他衣服破了、饭烧糊了、笔记没抄上、作业没赶完、联谊舞会找不到舞伴……她都得义务帮忙。

更过分的是,就连他作弊,她都得昧着良心极力为他掩饰,以免他败坏「家族」名声,甚至走上被退学的道路,然后让他们人丁本就单薄的「家族」后继无人……

只是,过了几年,他们的家族真的因为念中文系的人愈来愈少而「断子绝孙」了,可她这个「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堂堂副教授,却还得日日为他操烦,有事没事还得当信差,接受身为他堂妹、却也是她学生的托付,为他那个远在南部的娘亲传达使命……

「学姊,发什幺呆呢?多吃点,这样才能像我一样头好壮壮、健康优秀……」

望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以及那个绽开满足的笑容开始奋力进食的「头好壮壮、健康优秀」男,安若慈除了歎气,还是只有歎气。

因为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她竟会当他的学姊一当就是十二年,并且连毕了业都还因工作地点接近而不得不继续她的「学姊」职责。

唉!真是孽缘啊……

一个星期后校庆运动会

一大早就骑着机车来到母校的司马长风,一路行来手从没放下过,原因无它──熟人实在太多了!

但谁让他在这里念了四年大学,外加延毕一年,再加硕士三年,可说整整八年的青春时光全在这里度过了,真是想不熟也难啊!

「过来这里!」正当司马长风终于打完了所有的招呼,走入运动场,瞄準了目的地,正想往中文系的位置走去时,突然被人死命跩住手臂。「不许你往那里去!」

「不对吧?」回头望着拉住自己衣角的人,司马长风笑了笑,「我是中文系的啊!」

「那是十年前!」万年体育系助教兼司马长风换帖哥儿们的老婆,许心瑜将司马长风硬拉向主席台旁的一张长桌,「今天说什幺你都不许替中文系出赛,有你出赛,其它系还玩什幺?」

「不至于吧?」司马长风苦笑,「更何况其它系也请了枪手啊?凭什幺就我不行?」

「没什幺为什幺,就是不行!」将司马长风压坐在座位上,许心瑜将麦克风拉到他的身前,「你今天只能给我乖乖坐在这里做你的老本行──现场实况转播!」

「不好吧?我还没……」远远望着中文系的所在位置,司马长风摸了摸头为难地说着。

「还没跟你学姊说是吧?」还没等司马长风把话说完,许心瑜便转过身去挥了挥手,「知道啦!你给我坐好,我帮你去说就是了。」

望着许心瑜急急地往中文系走去,司马长风也只能耸耸肩,然后乖乖坐下,远远望着一身轻装的安若慈站起身与许心瑜打着招呼、对着话,然后朝他这边挥了挥手,表示理解。

也罢!既然无法代表中文繫上场,司马长风也只能认命地打开麦克风,开始他的工作。

体育司仪这档子事对他来说早己驾轻就熟,二话不说便开始卖力演出,并且时时不忘以公济私地为中文系加油,讲说每一项比赛时也妙语如珠,让整个体育场的气氛high到最高点!

但赛事过半之后,眼见中文系的文弱书生们缺少了自己的助阵,总成绩一直无法超前,司马长风心中也开始焦急了。

突然,在看到铺在桌面上的比赛项目及时间表时,他的眼睛一闪,公器私用地用麦克风叫来了一个熟识的中文系学弟,然后开始在他的耳旁嘀咕了半晌,然后两个人一起露出诡异的微笑……

「各位学弟妹大家好,现在为您公布四百公尺男女接力的出赛选手名单,第一跑道,我的母系,中文系!」当好戏终于上场时,司马长风的声音更为激昂了。

「第一棒是来自中文系四年级、有『草上飞』之称的李在旭!第二棒同样来自中文系四年级的『一苇渡江』张海静!第三棒……」

坐在中文系的学生群中,听着扩音器里传来司马长风那中气十足又爽朗的声音,安若慈也只能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边为学生们加油,一旁继续听着他的「精采演出」。

但听着听着,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扩音器里竟传出一个令她无法置信的消息。

「现在,请大家起立,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中文系的秘密武器,第四棒──中文系永远的系花兼偶像,有冰山雪莲、旋风女侠之称的安教授安若慈!」

「什幺?」安若慈傻在座位上。

「安老师不要客气了,来吧!」一旁早己得到风声的中文系学生们纷纷在一旁吹口哨鼓噪着,而其它系的学生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凑热闹的机会。

霎时,整个运动场欢声雷动、笑闹成一片,所有人的眼睛全望向中文系的方向。

阴谋,这一定是阴谋!

望着四周那一双双看热闹的好奇眼眸,以及远远坐在讲台前司马长风那得意的笑容,安若慈简直就快晕眩了!

「我没带运动服。」半晌过后,安若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并为自己找了一个最好的推托之辞。

「没关係,长风学长托人给你找一套来了!」似乎早料到安若慈会有这幺一说,一旁那个早跟司马长风串通好的学生立即塞了一套服装到安若慈手中,「老师,快去换啊!要不就赶不上比赛了!」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在这种时候搞出这样的飞机来……

难道他不明白为了在学生面前保持住她「为人师表」的形象,她得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显小的面容有点老师的样子吗?

更何况她都多少年没有跑步了,就算她以前确实跑得还挺快的,可这幺多年了,虽然她还维持着慢跑的习惯,不代表她一上场就能有最好的状态啊!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学弟……

不断地在心中咒骂着,安若慈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司马长风的阴谋,但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只好无奈地换好了运动服,然后开始在运动场旁做热身运动。

比赛开始之后,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之中,身材纤细的安若慈竟出人意外地奔跑如风,然后在大家的讚歎声中,代表中文系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学姊,风采依旧,身手不减当年啊!」徇私上来颁奖的司马长风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你这回太过分了!」接过司马长风手中的奖盃,安若慈没好气地低声说着,「以后学生会怎幺看我?」

「我这可是帮你啊!我保管以后学生会更爱你。」俯身至安若慈的耳畔,司马长风低声说着,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挥挥手便往台下走去,「我要去参加来宾比赛了,学姊,你别忘了帮我加油啊!」

「什幺比赛?」跟在司马长风的身后,安若慈好奇地问。

「就那个找东西赛跑啰!」司马长风边运动着手臂边往赛事现场走去。

而领了奖盃的安若慈,则在学生的簇拥下走回中文系的所在位置,然后听着学生们对自己的「爱戴」之辞,脸微微地红了。

当司马长风参加的比赛开始时,现场气氛更是疯狂到了极点,所有的人都在为他加油,而他也不负众望地一路领先,在看完自己找东西的纸条之后,半点也没有迟疑地便往中文系的方向跑来,口中不断高叫着:「学姊!」

「干嘛?」坐在人群中的安若慈又是一愣。

「快,帮个忙啊!」就见司马长风直接跑至人群中,然后拉住安若慈的手便往终点跑。

「你纸条里写的是什幺?」安若慈边跑边问。

「没什幺啦!」司马长风傻傻笑着。

「是什幺?」安若慈又问了一次。

「就那个……」终于,司马长风望了安若慈一眼,「最像加菲猫的人。」

最像加菲猫的人?

「司马长风!」

再也忍不住地高叫出声,安若慈怎幺也没想到,就为了一个「最像加菲猫的人」,他竟然将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的她又拉到赛场之上!

他非得让她这个学姊这幺疲于奔命吗?他就不能让她休息一下吗?

眼见司马长风与安若慈己接近终点,中文系的学生们也开始欢祝胜利,有几个一年级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你看,安教授跟长风学长看起来好亲热啊!」

「废话,他们是直属学姊弟,当然亲热啰!」一个大四的学生听到,理所当然地说着。

「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你觉不觉得他们其实很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哈!你说的是旷男怨女吧?」

「什幺旷男怨女?」

「从没见过学姊学弟能『纯洁』交往这幺久的,更何况,由大学开始他们就这样了,也没见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係,我看他们这辈子做定旷男怨女学姊弟档了!」

「那可不一定!」这时,一个刚忙完赛事工作的大三男生也插了嘴,开始参与讨论。

「为什幺不一定?」一群人异口同声地问着。

「你们知不知道长风学长的纸条里写的是什幺?」大三男生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神秘兮兮地说着。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大三男生得意洋洋地抬起了头。

「写的是什幺?」

「一客牛排!」

「一客就一客,快点说啦!」

「看你这幺爽快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里面写的是……」说到这里,大三男生故意顿了顿,望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暧昧地说:「长风学长最……宝贝的东西!」

第二章

由于司马长风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下海」鼎力帮忙,因此中文系如同过去几年一样,依然拿到团体总冠军。

为了庆祝胜利,并且答谢「长风学长」的大力支持以及安若慈的「惊艳」演出,赛后,学生们硬是拉着两人一起去开「庆功宴」,并且在席间一回又一回地劝着酒。

早是「酒」场老将的司马长风,自然不会在这种小儿科的劝酒方式前败下阵来。只是,一向很少喝酒,可因受到气氛感染、又不忍心坏了学生兴致的安若慈就没有那幺幸运了。

她被学生们轮流地敬着酒,儘管她每回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但不胜酒力的她,最后终于落得一个「醉美人」的下场,在曲终人散后被司马长风护送回家。

因为夜里还有直播工作,因此司马长风略加思索后,便因时制宜地将安若慈带回第九号电台,以便就近照顾她。

「怎幺喝成这样了?」将不断傻笑的安若慈轻轻放在自己床上,司马长风喃喃说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喝酒。」

嘴里虽这幺说,但他眼底却有一抹温柔的笑意。因为这幺多年来,他第一回看到她喝得醉眼矇眬!

微醺的她看起来是那幺可爱,又是撒娇、又是傻笑的,与平常那副故作老成的「教头」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学弟,你也喝嘛!」正在司马长风思绪天马行空之际,安若慈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一脸酡红地轻笑着,「你怎幺不喝?」

「喝,我喝。」听到安若慈的醉言醉语,司马长风无奈地说着,背过身走向浴室,準备去拿一条热毛巾为她擦擦脸。

「你去哪里?」正当司马长风转身离去时,突然发现一只小手揪住他运动外套的下摆,「你别想乘机溜走!」

「我没想溜走!」回身望着安若慈瞪着那双又圆又大、漾着水气的双眸,司马长风心中一动。

但他却什幺也没说,更不敢探讨自己那急速的心跳所为为何,只是赶紧进到浴室将毛巾弄湿。

「学弟。」当司马长风拿着热毛巾擦拭着安若慈的脸庞时,她突然像想起什幺似地扇了扇长长的睫毛,抬眼望着他,「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幺真的假的?」司马长风随口问着。

「只要是个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都会想要动手动脚吗?」

「这……」手中的动作霎时停在半空中,司马长风望着安若慈那认真又期盼的眼眸,一时竟有些语塞。

该死的!都怪那帮学生,什幺话题不好提,非得在安若慈面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他本来以为她喝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谁知她不仅听进去了,并且还有问题要问!

该死的!他们全走了,留下他一个人怎幺回答啊?

「回答我啊!」半晌没有得到答案,安若慈有些不耐烦地娇嗔。

「大概是吧!」站起身走进浴室,司马长风含糊的声音由浴室飘了出来。

「我漂亮吗?」听到这个答案后,安若慈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突然又开口问着。

「漂亮。」浴室里传出一阵水声,以及司马长风依旧含糊的语音。

「那你是不是男人?」半天不见司马长风的身影,安若慈索性摇摇晃晃地由床上爬起,扶着墙走进浴室。

「当然是。」浴室里的司马长风背对着门,正在测试水的温度,一点也没有发现安若慈的到来。

「如果是的话,那你为什幺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直接走到司马长风的身旁,安若慈举起手将他的脸转至自己眼前,「所以你根本就是在说谎,故意说好听话在唬我!」

「学姊,你醉了。」感觉着一只柔软的柔莠轻抚着自己的下颚,司马长风的眼眸整个深邃了起来。

「我没醉!」安若慈微蹙起眉,醉态可掬地用修长的手指指着司马长风结实的胸膛,「我警告你,不准再说我醉了!」

「好好好,你没醉。」轻握住安若慈的纤纤玉指,司马长风望着她酡红的脸庞,心跳再度漏跳了一拍。「乖,泡了澡之后去休息。」

「我不休息!你今天要是不肯承认错误,我绝不休息!」不高兴地抬起小脸,安若慈狠狠地睨着司马长风。

「好,我承认错误,我不是个男人!」在心底歎了口气,司马长风最后决定如此回答,只为了早点结束争端。

老天,他再怎幺样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一个明明正常的男人,居然跟一个醉态如此娇俏的女人挤在一间浴室里,口中还讨论着自己是不是个男人的问题,简直就是酷刑!

更别提这个其实在他心中一直存在着的女人,此刻还有些衣衫不整……

「你居然为了同情我,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望着司马长风一直没有望向自己的眼眸,安若慈更不高兴了,「一点男子汉的担当都没有!」

「再说我生气了。」瞇起眼,司马长风决定不再让这个小女人胡闹下去。

老虎不发威,她还真当他是病猫不成?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是病猫,也绝对是行动能力极强、并且突然开窍了的病猫!

「你生气啊!」安若慈轻哼了一声,仰起头,手指继续戳着司马长风的胸口,「别忘了我是你学……唔!你在干什幺?」

「对你动手动脚啊!」司马长风将安若慈一把搂进怀中,连笑边轻吻她的眼角、眉角、唇角。「既然我说我不是男人你不承认,可我又不承认你是个不漂亮的女人,所以我只好用事实来证明我是个真正的男人,而你是个真正的漂亮女人。」

说完这句话后,司马长风狠狠地吻住安若慈的红唇,再也不让她多说一句话!

上天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若浪费掉了多对不起老天爷!

要知道,他待在这个不知「情窦」为何物的女子身旁已经十二年了!

虽然十二年来他任劳任怨、无怨无悔地等待着她「开窍」,并且悲惨到至今都没有得到任何响应,可并不表示他不想一亲芳泽!

既然这回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虽然是因为醉酒,但为了让自己有再等待下去的动力,所以,这幺做绝对是符合群众要求、符合天理人伦的……

「男生都是……这幺……对女生……动手动脚的吗?」待那个醉人又持久的热吻终于结束后,安若慈倚在司马长风的怀中轻喘说道。

「是啊!难道道光学长以前没有这样待你过?」司马长风轻搂住安若慈的纤腰闷声问着。

是的,道光学长,那个以往曾追过安若慈,并且还信誓旦且对外宣称自己是她护花使者的学生会主席──孙道光。

每回一想到那个男人,司马长风心中就有些冒火,他实在不明白,凭什幺那家伙就能得到安若慈的青睐,而他就不行?

「当然……没有。」轻抚着被吻肿的红唇,安若慈目光矇眬地说。

谁会让那个以孤芳自赏闻名,外加自恋狂、自大狂的讨厌鬼碰她?

当初要不是因为同在学生会,加上她又身为学生会秘书,让他们不得不经常碰面讨论学生会的大小事务,她才不想跟那个人多待在一起一分钟!

虽然地也曾听过盛传他们在交往的流言蜚语,但她根本就懒得解释,毕竟她清楚地明白,有些事愈解释就愈複杂,还不如让时间来证明一切,也省得她费时费心在一些无谓的事上。

「是吗?」听到安若慈的回答,司马长风先是一愣,接着,嘴角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那我这样待你,你感觉如何?」

「有点……怪怪的。」安若慈微倾着脑袋思考着。

「是吗?」望着安若慈可爱的模样,司马长风轻笑地坐到浴池的宽沿上,将安若慈抱到自己的腿上,沿着她的耳垂、颈项、锁骨一路吻下。「那这样呢?」

「呃……」仰起头,任那个温热的唇瓣在自己的肩颈处来回游移,安若慈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有点痒……」

「那这样呢?」大掌由安若慈的膝下伸去,覆盖在她胸前的隆起处,司马长风柔柔地搓揉着那独属于女人的柔嫩。

「啊……」身子忽地一颤,安若慈嘤咛出声,「你在……做什幺?」

「遵照你的意愿,」望着安若慈脸颊上飞起的一抹嫣红,以及那声诱人的轻吟,司马长风轻轻地脱去她的上衣,望着那件前扣式的胸衣,手指轻轻一「以行动来证明你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

「是吗?」当胸前传来一阵凉意时,安若慈喃喃说着,「那我是吗?」

「你当然是。」

望着那对浑圆、丰盈的乳峰因失去束缚而在自己眼前轻弹着,望着那道眩目的乳波,司马长风的眼眸已深不见底……

他癡癡地望了许久后才缓缓地举起手,像捧住什幺珍宝似地轻捧住那对令他不敢置信的丰盈双乳,来回地搓揉、摩挲着……

因为他虽然知道「学姊」身材窈窕,却不知她竟窈窕得如此秾纤合度、如此惑人心弦……

「热……」当从未被人碰触过的浑圆双乳整个被盈握住时,安若慈本就发热的脑际更混沌了,只能不住轻喘着,「啊……人家好热……」

「我知道。」司马长风喃喃自语着,将拇指移往那对丰盈的尖端,轻轻捻住那两颗又粉又嫩的红樱桃!

「啊呀……」身子突然一阵酥麻,安若慈整个人瘫在司马长风的怀中,觉得胸前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好胀、好麻……

「老天!」听着那声诱人的娇啼,司马长风的下腹整个紧绷了。

「不要……不要……」轻轻摇着头,安若慈不断娇喃着,「你弄得……人家……好难受……」

不知为何,随着那双大掌对自己柔腻肌肩的碰触,她的身子整个热烫不已,本来就不太清楚的脑子不仅更混沌,并且还有一股奇怪的热流缓缓地在下腹盘旋……

除此之外,一种她一点也不熟悉的湿热感,不知为何,突然悄悄地、缓缓地由她身下最私密之处蔓延开来……

「那你说我该怎幺做?」望着安若慈目光蒙咙、樱唇微启,望着她的鼻尖沾着几滴晶莹小汗珠的俏模样,司马长风更是大胆地来回捻弄她胸前的红樱桃,然后不住地向外扯去。「告诉我!」

「我不……知道。」双手向后轻捉着司马长风的衣摆,安若慈不自觉地挺起了胸,感受着胸前那股又奇异、又刺激的暧昧感。「啊……」

她真的不知道,这种感觉虽然怪异,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讨厌!

并且,当他一向爽朗的声音变得那样低沉、有磁性,当他一向大剌剌的动作变得如此温柔、细腻时,她似乎己完全沉醉在一种如梦似真的幻境中了!

不知为何,她竟不想醒来,因为这种被人宠暱的感觉,真的好醉人……

「抱着我。」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司马长风突然将安若慈抱了起来。

「嗯。」安若慈乖巧地低喃着,双眼蒙咙地用手环住司马长风的颈项,任他将她抱离浴室,抱往他的大床之上。

轻轻让安若慈靠坐在床上,司马长风在她的身后垫上两个大枕头,然后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这回,他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霸道似的激情!

他尽情地吻着她,用舌撬开她的唇瓣,任自己的舌进入她的口中,便疯狂似地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在一起!

之后,他忘情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芳香汁液,双手来回捻弄她胸前那两颗早己紧绷、挺立的乳尖,直到听到她的轻喘声愈来愈浓重,低吟声愈来愈令人销魂……

「叫我的名字。」轻轻褪去安若慈的长裙以及裙下的象牙白底裤,司马长风将唇移往她的胸前。

「什幺……」安若慈迷离地低喃着,然后突然放声轻啼,「啊啊……你……啊……」

她感觉自己的乳尖突然被人一口含住,而原本併拢的双腿也被人曲起,并且分开!

司马长风轻舔着安若慈柔嫩至极的乳尖,大手轻握她如细柳般的腰肢,一手轻轻沿着她的足尖而上……

「长风……」安若慈的脑际除了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其它的事物了,「长风……啊……」

「老天,你的身子真美……」轻抚着如凝脂般的肌肤,司马长风抬起头,顶着额前早被汗湿的髮梢,着迷地望着眼前青涩中透出一股性感的诱人女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是的,他从未见过有女子可以如此可人!

不知因为醉意、还是因为羞涩的嫣红双颊,让她的面容显得那样稚嫩而又娇羞;她那开动着汗珠的修长颈项上轻沾着一撮黑髮,让她显得迷离而又性感……

还有红肿而湿润的双唇、丰盈而挺俏的浑圆双乳、纤细得几乎不经盈握的腰肢、雪白而修长的匀称双腿、轻沾着露珠的诱人花瓣……

耳中听着喃喃的讚颂低语,觉得一道炽热的视线直勾勾地投射在自己的裸躯上,安若慈只觉得整个人几乎要燃烧了!

她又好奇、又害羞地悄悄由睫毛下望向司马长风,他的眼底蕴含着一股她从不曾见过的熊熊火光,以及一股纯男性的癡迷与渴望……

「你真的……这幺……认为吗?」连胸前都嫣红了,安若慈怯生生地说着。

「当然。」望着安若慈全身笼罩在一股淡粉的红玫瑰色中,司马长风再也忍不住地伸出手,朝她身下那朵最美的粉红花瓣而去!

「啊呀……」当司马长风略为粗糙的手指轻滑过自己身下最私密之处时,安若慈的全身彷彿被电击一般,整个身子都战慄了起来,下意识地立刻想将双腿併拢。「你不能看……」

他怎幺可以碰她那里?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你这里很美很美……」轻轻掰开安若慈紧夹的双腿,司马长风望着那朵己沾满蜜汁的粉色花瓣低笑了起来,「但只有我一个人能看,知道吗?」

「我……」安若慈又羞又怯,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迷濛中任他为所欲为。

随着司马长风对自己身下花朵的不断逗弄,随着他手指不停在其中滑动、轻触过整颗花珠,安若慈的娇啼声也愈来愈甜腻、愈来愈娇俏,几乎盈满了整个空间!

就在安若慈觉得自己几乎化成一团火球,而身下的床单也几乎被她体内沁出的蜜汁湿透,下腹更升起一股奇异的压力,令她几乎无法按捺时,她的眼眸突然整个瞪大了。「啊啊……」

因为司马长风竟然将修长的手指滑入她幽秘的花径之中!

那种夹杂着疼痛与奇异刺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你好小啊!」感觉着安若慈处子花径的紧窒弹性与湿滑,司马长风将手指轻轻往深处滑去,直至那层象微青涩的薄膜前才暂时停歇。

「呃……疼……」眼角浮出一滴泪珠,安若慈轻握住司马长风的大手轻泣。

「嘘……我知道。」轻吻那滴泪珠,司马长风柔情似水地说:「我当然知道。」

「长风……」感受着司马长风似水般的柔情与宠暱,安若慈的胸口也升起阵阵柔情。

「我在。」司马长风以拇指与食指轻掐住她身下的细嫩花珠,轻揉慢捻起来。

「啊……那是……什幺?」安若慈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特压力缓缓地在下腹凝结,并且有一触即发之势!

「感觉它,你会知道的。」望着安若慈的身子整个紧绷,望着她的足尖不自觉地蜷起,司马长风捻弄的动作愈来愈快,另一只手指也跟着滑入她的花径之中!

「啊啊……」在这种双重逗弄之下,安若慈早已失去所有的自我,只能伸出双手攀附着司马长风的颈项,任他带着她到任何地方去。「长风……啊……」

虽然她不明白他要将她带至何处,但她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他的!

所以,当世界在眼前整个爆炸时,她除了放任自己高声吟哦、啼呼,再也没有释放的方向!

「来了吗,我的公主?」望着安若慈抵达高潮后绝美的容颜,司马长风差点按捺不住自己。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只能忍住身上以及心中的那股强烈,癡迷地望着身前的女子,望着她在他的身下到达天堂……

「长风……啊……」感受着一股极强的快感袭上自己的四肢百骸,安若慈几乎忘却了整个世界,除了他!

「舒服吗?」听着那一声声娇俏、甜腻的啼声,司马长风背上衣衫整个被汗湿了,但他却依然没有停下动作。

「我不……知道。」当第一波高潮终于缓缓逝去之后,安若慈疲惫地轻喘着,「可是……」

「可是什幺?」悄悄地轻弹着她那又敏感又湿润的花珠,司马长风瞇起眼问道。

「啊呀……」感觉身上才刚逝去的感觉似乎在他的逗弄下又再度复甦,安若慈的身子不住战慄着,「不要了……」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停手!」又一次将食指刺入她紧缩频率缓缓升高的花径之中,司马长风轻咬着她的耳垂问着。

「啊……我说……」在司马长风的挑弄下,安若慈只能不断娇啼着,任心中最真实的话语由红唇流洩而出,「我喜欢……你这幺……待我……啊啊……」

「是吗?」望着安若慈再度抵达高潮的娇俏模样,司马长风完全心满意足了,「那就好。」

就这样,在司马长风的抚触下,安若慈一回又一回地抵达欢爱之巅,直至全身完全处软、直至眼眸整个间上……

「长风……」许久许久之后,轻倚在司马长风的怀中,困极又疲累极了的安若慈突然嘤咛了一声,睁开了双眸。

「怎幺了?」轻吻了安若慈的脸颊一下,司马长风轻柔地问着。

「你呢?」安若慈迷迷濛濛地问。

「我?」司马长风愣了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什幺?」

「你喜欢这幺待我吗?」安若慈又问了一次。

是的,虽然她已迷迷糊糊,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当然……」怎幺也没想到安若慈竟是问这个问题,司马长风的眼眸那样温柔。「喜欢!喜欢极了……」

「那就好……」

第三章

当安若慈悠悠转醒时,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酸疼不己。

傻傻地瞪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她努力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校庆运动会、会后的庆功宴、学生们欢天喜地的笑容,以及那一杯又一杯的酒,然后……

然后呢?

安若慈用力想着,但不知为何,之后的事好像从不曾发生过一般,在她的脑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天,她果然不该喝酒的!

可她不仅喝了,并且还忘乎所以地一杯又一杯地喝,才会导致今天这种「失忆」的下场。

这里是……

坐起身来,安若慈环视着四周,一眼就认出自己的所在位置正是司马长风的卧室。她低下头,望着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司马长风的T恤,她的眼眸缓缓地瞪大了!

老天!这……不会吧?

昨晚她该不会在迷迷瑚瑚之中,跟司马长风……

不,不会的!

因为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并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趁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对自己做出逾矩的举动的!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幺她全身上下什幺衣裳也没穿,只套着他的T恤?

「学姊,你醒啦?」

就在安若慈脑中一片混乱之际,突然一个熟悉而又清亮的嗓音伴随着开门声一起传入她的耳内。

安若慈将被子拉起遮住自己的身子,故作镇静地说:「嗯。」

「对了,我泡了杯浓茶,你一会儿梳洗完毕就可以喝了,解宿醉挺管用的。」穿着全套慢跑服的司马长风将茶杯放在桌上,态度像往常一样地说着。

「谢谢,那个……我的衣服呢?」望着司马长风一如寻常的开朗神态,安若慈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送去洗啦!」司马长风像平常一样语调慵懒地说,「昨天你吐得一场糊涂,所以我只好请我的同事夏芃来帮忙,她不仅帮你换了衣服,还照顾你到半夜才走。」

「是吗?」蓦地鬆了一口气,安若慈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了地,「那就好……」

要是真发生了什幺事,她一定会羞得无地自容,不知道该用什幺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叫了她十几年「学姊」的「学弟」……

转过身的司马长风,当然听出安若慈语气中的忐忑与得知真相后的大石落地,只是,他一点也不为自己说出口的话感到愧疚。

是,他是骗了她!但骗她又怎幺样?要是不骗她那才叫大逆不道!

他虽不是什幺奸邪小人,但也不能太正人君子,要是他真的傻得把真相告诉这个不懂情为何物的小女人,把她吓跑了,他以后找谁要人去?

况且,这十二年来的殷殷等待,又该找谁算去?

所以这只是个善意的隐瞒,根本就不算欺骗!

「学姊,床头柜上的衣服是给你的,」回头望着穿着自己T恤、依然娇俏可人的安若慈,司马长风理直气壮地说:「我先去忙,一会儿接你去我们的员工餐厅吃饭。」

「好。」望着司马长风正义凛然、一点也不心虚内疚的脸孔,安若慈轻轻点了点头。

应该是真的没发生什幺……安若慈梳洗完毕,坐在床旁轻啜着浓茶悄悄地想着。

只是,为什幺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特别是自己女性的柔嫩之处,并且,她的脑中似乎好像存在某些暧昧又旖旎的破碎片段……

别胡思乱想了!安若慈轻轻敲着自己的头。

没事就是没事,难不成她真要这幺胡思乱想,一见司马长风就不自在?

真要是那样,人家不笑她自作多情才怪呢!

要怪都得怪昨天那帮学生的胡言乱语、那非要将他俩凑在一起的言论,才会让她变得这幺古里古怪……

当司马长风带着安若慈来到第九号电台的员工餐厅时,她才知道自己竟睡了那幺久,因为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半了!

就见偌大的员工餐厅空空蕩蕩的,只有一个面前堆满报纸、绑着马尾的女子坐在其中。

「小夏!」司马长风习惯性地打了招呼。

但招呼才一打完,他立即就发现不对,当下便想往回走,但却为时己晚!

夏芃抬起头来瞇眼轻笑,自动地朝他们走来。「嗨,长风,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时间遇到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望着夏芃亲切的举动,司马长风的额上开始冒出几粒汗珠。

该死的,他怎幺那幺健忘?他还没有跟夏芃串供啊!万一等一下安若慈提起这档子事,而夏芃又没配合好,他不就万劫不复了?

怎幺办?

就在司马长风肠枯思竭地想法子,脑中急速转动,思考着该如何继续圆谎时,夏芃已走到两人的面前。

「看不出你眼光这幺好啊!」望了望安若慈,夏芃先是轻捶了一下司马长风的臂膀,然后笑容可掬地打招呼,「你好,我是夏芃,这家伙的同事。」

「你好,我是安若慈,他的学姊。」安若慈也同样轻笑着回答,然后突然想起什幺似地连忙道谢,「昨晚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什幺?昨晚……」夏芃愣了愣,望见站在安若慈身后的司马长风正不断地对自己挤眉弄眼,立刻改口,「哦,没的事,应该的、应该的!」

老实讲,夏芃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什幺,更不知眼前这个可人的小女子口中指的是什幺事!

她昨晚明明跟老公出去浪漫去了,什幺时候见过她了?

但看着一向大刺刺的司马长风那样紧张,看着一向不拘小节的激动男居然会有那样仓皇失措的神色,同事一场,就算是撒谎她也得配合到底,以免坏了人家大事!

「小夏,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老公的车,」发现在夏芃的捨命帮助之下自己没有穿帮,司马长风总算鬆了一口气,立即对她眨了眨眼,「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没错,就是退兵之计!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是吗?那我出去看看。」夏芃当然理解司马长风的用意,她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安若慈,「我先走了,有空常来玩啊!」

「好的。」完全不明所以的安若慈,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对着夏芃温柔地笑了笑。

只是,当安若慈与司马长风刚坐定,正準备开始吃饭时,却听到餐厅走廊传来一阵笑声,以及一个女子充满笑意的清脆嗓音。

「长风『学弟』,你欠我一次!」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了下去,对安若慈来说,什幺都没有改变。

她依然像往常一样,白日,在校园与自己的家中游走;夜晚,边看书边听着司马长风的激动。

那头的司马长风也依然像往常一样,每个早上慢跑至安若慈的房子附近,为她将报纸由地上拾起,与热腾腾的豆浆一起放至她的门前,然后,在每个夜晚继续在播音间里激动着。

而学期也这样慢慢地接近了尾声。

一天,正当安若慈信步走在人潮愈来愈稀少的校园之中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学姊!」

虽然这个声音很耳熟,但在校园之中,叫声「学姊」起码会有十个人回头,更何况司马长风应该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校园里,因此,她不动如山地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安若慈的脚步持续前移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更大声的呼唤。「若慈学姊!」

安若慈停住了脚步回头一望,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不断向自己挥着手。

「你怎幺会在这里?」安若慈望着咧着大嘴拚命笑着的司马长风,以及他身旁那些一边累得喘气、一边面带苦瓜菜色的学生们。

「代班啊!」司马长风呵呵一笑,「体育系的心瑜生孩子去了,所以就把学期末的体育测验交给我了!」

「这样啊!」安若慈望着四周,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半晌后才又开口,「你的阿呆呢?」

司马长风口中「车在人在、车亡人亡」、无论到哪都停在附近三步远的爱车「阿呆」哪去了?

「快解体了,所以住院维修去了。」司马长风耸了耸肩,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学姊,你什幺时候下课,载我一程吧!」

「载你一程是可以,」安若慈抬头望着司马长风,「不过我今天会在研究室待到晚上,你等得了那幺久吗?」

「当然可……」

「司马长风,真的是你!」未等司马长风把话说完,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要死了!我想死你了,都几年没见你了!」

「花花?」目瞪口呆地望着急奔而来,并且直扑自己怀抱的妖娆女子,司马长风也讶异不已。「你怎幺会在这里?」

「要出国了,所以回来办个英文毕业证书啊!」就见名为「花花」的女子兴高采烈地抱着司马长风又叫又跳,「真是天赐良缘啊!居然让我在出国前遇见你,走!请我吃顿饭,算是给我送行,好歹我们也曾经朋友一场!」

「可以是可以,」司马长风爽朗地笑着,不动声色地将一直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轻轻拉下,「不过……」

「哎呀,这不是那个安……安若慈吗?」花花此时终于看到安若慈,「怎幺样,一起去吧?」

「你们去吧,我还有考卷得改,先走了。」听得出花花对自己的邀请有些口不对心,因此安若慈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后,便往自己的研究室走去。

「学姊,现在晚上天黑得早,你记得早点回家啊!」望着风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司马长风有些不放心地高声叫着。

「她都多大的人了,用得着你这幺叮三嘱四的吗?更何况你们都毕业多少年了,还什幺学姊不学姊的,快点忙你的事吧!忙完我们吃饭去了啦……」

身后的声音,随着安若慈向前的脚步,缓缓地飘散在风中、飘散在她的身后。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却有些微微的触动。

是啊!都毕业多少年了,只有她和司马长风还依然「学姊」、「学弟」地相称。

虽然由于工作地点的缘故,他们经常有见面的机会,但是,毕竟他们不再是校园里的学生了,是否也该改改对彼此的称谓了?

司马长风……长风……

缓缓地在心中低喃着这个名字,安若慈的思绪也不断随之起伏跳动。

她曾听很多人如此唤着司马长风,可为什幺自己如此唤他时,似乎总带着些暧昧与不自在?

而那些如此唤着司马长风的人们,特别是女子,就像刚才的「花花」,也会有她现在的感觉吗?

而他,究竟是喜欢自己唤他「学弟」,还是他的名字呢?

安若慈突然一凛,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念头,竟会顾及到司马长风的喜好与偏爱,在从前,她从不会如此胡思乱想的!

她从不去在意他的一切,可为何刚刚看见花花亲暱地赖在司马长风坏中时,她竟有些微微的在意,并且还生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安若慈不断地警告自己,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学生的考卷与作业本之上,不去想那些古里古怪的事情!

就这样专注而又谨慎地工作着,当安若慈终于由那堆考卷及作业中抬起头时,才发现夜幕竟己降临!

望了望表,十点半了!

有些诧异自己竟然工作了这幺长的时间,并且还对时间的流逝如此无动于衷,安若慈赶忙随手收拾了一下,然后关上研究室的门,一个人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此时的地下停车场里几乎已没有什幺车,更别提有人了!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来回地在昏暗、空旷的停车场里来回迴荡,不知为何,安若慈总觉得心里有些忐忑。

傻瓜!有什幺好怕的?这里是学校,又不是什幺荒无人烟的地方,虽然时间晚了点,但也不至于这样自己吓自己吧?

一边轻轻地骂着自己,安若慈一边由皮包中取出车钥匙,按下摇控开关。

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警觉地转过身去,安若慈瞇起眼望着偌大的停车场。

此时,停车场中依然是那样静谧与诡谲,除了她的身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皱起眉,安若慈小心翼翼地望着四周,很快地朝自己的小车移动,因为只要坐进车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但就在她打开车门,即将坐进车子的那一刻,突然,一双大手由身后用力地拉住她的腰向后扯去,然后,「碰」地一声用力将车门关上!

「啊!」安若慈尖叫了一声,拚命挣扎着。「是谁?快放开我!」

但安若慈的声音才刚由口中发出,她就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出声了!

因为她的嘴及双手都被人用胶带贴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动弹不得!

「呜……」惊恐至极的安若慈,此时也只能用尽全力发出声音,然后开始抬脚狂奔,希望能逃离这个恶梦!

与此同时,她的脑中闪过了四个字──「夜袭之狼」!

难道真的是那个人?那个趁女学生下课时,将落单的学生捉入暗处施予暴力的无耻之徒?

不是早听说此人已被寻获了吗?难道她的消息错了?还是校园里又出现了另一头狼?

就在安若慈又惧又怕地思考着并不断向前跑去时,突然,她的腰际被人一推,整个人失去重心地趺坐在地上!

「我今天的运气不错,」当安若慈痛得眼泪几乎沁出眼眶时,她的头顶上传来一个阴森又奸邪的笑声,「居然能在找了半天猎物都没有收穫的情况下,遇到这幺一头漂亮的小肥羊。」

听着男人的话语,安若慈的心彻底地凉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

儘管心中是那样害怕,安若慈依然尽可能地深呼吸着,不断地在心中这幺告诉自己。

因为如果她真的慌乱了,恐怕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身材不错嘛!」望着安若慈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前,来人的笑声更淫肆了,「跑啊!怎幺不跑了?你不是想跑吗?老子就让你跑,等你跑累了之后,
看老子怎幺把你玩到死!」

安若慈咬住牙,狠狠地瞪视着眼前那张令人作恶的脸孔,看着他像逗弄猎物一样,一下子碰触她的髮梢、一下子摸摸她的小脸……

虽然为了等待机会而极力忍耐着,但当男人的手开始朝安若慈的胸前伸去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抬起腿,用尽全力往前一踢,趁男人往后跌去之际,发狂地向停车场的守卫亭跑去!

但儘管安若慈的脚程很快,但由于双手被人用胶带贴住,重心显得有些不稳,因此没多久便被男人追上,然后被一把推向停车场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愤怒至极地望着跌坐在地的安若慈,男子狠狠地打了她三个耳光,然后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怎幺,还想找救兵不成?作梦!
那个守卫早被我骗去另一个地方,去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女孩了!」

听了男人的话,安若慈的眼前几乎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了……

如果守卫已被骗走,这幺晚了学生们也多半回到宿舍了,那真的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了!

这样的她,还有机会吗?

抬起那双布满恐惧的双眸,安若慈望着男人一步步逼近自己,而她只能不断地向后挪动,直至背部碰到那道冰冷的墙,直至男人的手开始伸向她,直至她的上衣应声撕裂……

「唔……」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由眼角沁出,只是,安若慈踢动的双脚,抵抗不住来人的进逼;缩成一团的身子,无法抗拒来人的碰触;而内衣也碎成片片……

司马长风……救我……

长风……救我……

安若慈在心中无助地吶喊着,痛苦至极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她的挣扎却只是惘然!因为,她的双腿已被人用力掰开,那双又髒又令人作恶的手,开始往她的私密之处伸去!

在绝望中,安若慈再无任何的想望,只能任由眼中的泪水四散奔流……

「你这个狗杂碎!」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石破天惊的声音横空出世,随后,那个男人的身子就像破布袋一样被人拎起并往墙上砸去!

泪眼之中,安若慈望着眼前露立着一个犹如天神般高大的男子,一脸杀气地望着地上被摔得几乎怏成一滩烂泥的男人!

而这名高大男子,就是她心中一直唤着的那个人──司马长风!

他真的来救她了……

「你这个狗杂碎!」司马长风此时已几乎丧失理智了,就见他铁青着脸,毫不留情地用脚踹着地上的男人。「竟敢用你的髒手碰她,你什幺东西!」

「长风,够了,别再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不知究竟打了多久,被引开的守卫终于觉得不对劲而赶了回来,看到眼前的景况后,拚命抱住几乎发狂的司马长风,
「我已经报警了,你快去看看安教授吧!」

守卫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司马长风失去的理智整个唤回!

「若慈,你怎幺样了?」像风一样冲到安若慈的身旁,司马长风先脱下自己的外套覆在她的身上,然后轻轻地将她嘴上的胶带撕掉。

脱因后的安若慈,却如同惊弓之乌般,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奔流着,身子剧烈颤抖,怎幺也不愿让任何人靠近她,就算是司马长风也不行!

儘管心中是那样的心痛,但司马长风明白,此刻的安若慈正处于一种极度恐惧的状态中,唯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她熟悉的女性过来照顾、安抚她!

主意一定,司马长风立即取出了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小丽,我是长风,若慈出事了,快过来帮我,我在学校的地下停车场!」

第四章

在警局录完口供,并且护送安若慈至医院打了一针镇定剂回来后,司马长风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排遣心中的烦躁,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找个机会纾解一下,
他整个人一定会立刻炸开!

该死的!为什幺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幺这幺可怕的事会发生在安若慈身上?

如果他再与花花多聊一会儿,如果他没有在搭计程回家的途中路过安若慈的住处,如果他没有因为担心而到学校来寻她,如果他再晚到一步,那幺……

忍不住心中的悔恨与痛意,司马长风举起握紧的拳头猛地往墙上敲去,一回又一回……

「别再捶了,你再这幺捶下去,你让若慈待哪儿好?」

「她怎幺样了?」当小丽终于由安若慈的房里走出来时,司马长风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迎上前去低语着,「平静些了吗?」

「吃了药,好一些了,」小丽轻轻歎了口气,「可那模样实在让人看了心疼……」

「该死的!」司马长风不断扯着自己的头髮,后悔之意溢于言表。「我要是能早到两分钟……」

「我知道你心疼,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幺用?更何况若不是你因为担心她及时赶去,后果搞不好更不堪设想!」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长歎了一口气后,司马长风低声问着。

「不让你进去行吗?」小丽苦笑了一下,「不过你千万小心,别再惊吓到她了,今晚她不能再受惊了,所以如果她真的连你也不想见,你就赶紧出来,在门外守着她。」

「我知道。」司马长风连忙点点头。

「对了,今天晚上不管如何,你可得好好守着她,」进屋取了自己的皮包后,小丽又走了出来,「我得先回家看看我发高烧的儿子,有什幺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

「那你快回去吧!有事我打给你。」

「那我先走了。」小丽拍了拍司马长风僵硬的肩膀,「你好好照顾她。」

小丽走后,司马长风静静推开安若慈的房门。望着昏黄灯光下,那个将身子缩成一团并且用被子紧紧包里住的小小身影,他心疼得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当他缓缓地走向她时,他发现她呆滞的目光突然闪动,整个人缩得更小了!

「我是长风。」司马长风轻轻地坐在床沿,声音那样地小心翼翼,「你别害怕。」

说完了这句话后,他只见到安若慈依然苍白的小脸,以及小脸上未干的斑斑泪迹。

轻歎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抬起手,想安抚一下她的情绪,但当他的手才稍稍触及她的髮梢时,却发现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似地颤动了一下,呼吸霎时急促了起来。

「你……」感觉到安若慈对自己动作的剧烈反应,司马长风的心彷彿被重捶了一下,只能收回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不敢再打扰她。「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该死的,她竟然连他都害怕!

但若不是他去晚了,若不是他没坚持一定要坐她的车,若不是他拗不过花花而与她去吃饭,这一切又怎会发生呢?

一直坐在床上不发一语的安若慈,望着司马长风坚实的背影缓缓向门口移去,心中突然一惊!

他要走了!

连他都要离开她了!丢下她一个人,让她孤零零地面对让人畏惧的漫漫长夜!

「别走!」安若慈慌乱地抬起小脸。

「没事,我就在外头,有事就叫我,我不会离开的。」司马长风温言安慰。

「你别走!」凝视着那个充满安全感、却似乎要消失的背影,安若慈的眼眸彻底矇眬了。

「好,我不走。」司马长风静静走回房内,坐在离安若慈几步远的沙发上,怎幺也不敢靠近她。

「抱抱我……」望着司马长风那小心翼翼、不敢靠近自己的模样,安若慈突然脱口而出。

「什幺?」司马长风身子猛地一震,缓缓望向安若慈。

「抱我。」安若慈抬起眼眸,终于再一次任由泪水流下脸颊,「不要让我……从此惧怕男人……」

她不要从此害怕男人,最重要的是,她不要连他的碰触都失去!

自从晚上的意外之后,任何一个人的碰触都让她害怕、惊慌,因为那会让她想及不想回想起的可怕情境!

但刚才他碰及她的髮梢时,她似乎可以感觉得到他手指的温度,也感觉得到他的温柔,以及那如阳光般纯净的心……

可他却那样急切地要离开她,彷彿多碰触她一秒,就会烧灼了他的手指一般!

她不要失去他的温暖臂膀,不要失去他的温暖碰触,不要失去他的温柔!

她要他像以前一样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地望着她,而不是现今那种饱含着怜悯与无奈的异样目光……

「不会的,」心中一阵绞痛,司马长风心痛至极地说:「不会的……」

「连你都不肯……碰我了吗?」听着司马长风的话语,安若慈低垂着双眸痛苦地说。

「你胡说什幺!」司马长风走回安若慈身旁,颤抖着手轻抚她的长髮,「不许你再胡说!」

「那就抱我。」安若慈抬起一双盈盈泪眼,幽幽地说:「抱我……」

虽然心中的挣扎与矛盾是那样地剧烈,但在一声长歎之后,司马长风还是轻轻抱住了安若慈,抱住这个他一生中最想保护、却几乎让她受到伤害的女人……

但他绝不会在她如此脆弱、如此需要人关怀的时刻,卑鄙地利用她的脆弱……

轻倚在司马长风温暖又开阔胸膛里的安若慈,只觉得自己彷彿被一个充满浓浓安全感的保护膜彻底笼罩住,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似乎在这个怀中,她便不用再害怕任何事、再惧怕任何人!

当她听着他稳定而强健的心跳声时,她的心口又酸、又甜,又幸福、又苦涩……

多想靠在这个又大又温暖的怀抱之中,永远不离开,可他,为什幺好像不愿这样抱着她?

为何他的眼眸望也不望她一眼,神情那样茫然?

安若慈的肩膀轻轻地颤抖着,她举起手轻轻解开睡衣的钮扣。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幺不正常,也知道这样的举动对司马长风来说多幺为难,但她再也无法多想了!

此刻,她只想要融化在他的怀中,只想要那双明亮的眼眸专注地凝望着她……

轻轻地抬起头,安若慈将冰冷的红唇轻印在司马长风温暖的唇瓣上,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大掌,缓缓上举,覆住自己浑圆的双乳……

「你……」司马长风整个人都恍惚了。

「碰我……」安若慈贴向司马长风壮硕的胸膛。

「不可以。」司马长风慌乱地缩回手,儘管他是那幺留恋停留在上头的美妙感觉。

但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那人……碰了我……我不要……」低垂下头,安若慈望着司马长风那双停在空气中的大掌,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

「该死的!」听安若慈提起方才发生的事,司马长风眼眸冰冷,手掌不知不觉紧握成拳。

「你……」望着司马长风冰冷的眼眸,安若慈的心一阵抽痛,她撇过头去。「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你走吧!」

「若慈,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知道安若慈误会了自己的怒气,司马长风手足无措地解释着,在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之后,忍不住紧紧拥住她。「老天!别哭……」

「嗯……」轻泣声中,安若慈突然感觉一个温暖的唇瓣吻住她的所有泪珠,最后,整个覆住她的樱唇!

他的唇瓣是颤抖的,而她的也是。

司马长风温柔地吻着安若慈,直到她的泪水完全停住,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罢了!也许是上天垂怜他的等待,所以让他有这个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就让他好好的爱她,直到她懂得他的爱……

望着乖巧地倚在自己怀中的安若慈,司马长风轻歎了一口气之后,再次吻住她,大掌毫不考虑地覆在她光裸、丰盈的浑圆双乳上!

「啊……」体会着司马长风掌中传来的热度,感受着一股被人珍惜、宠暱的感觉,安若慈低喃了一声。

刚开始她还很害怕,害怕司马长风的碰触会令她想起那男人污秽的手;但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因为司马长风的抚触是那样轻柔、那样小心,那样诚挚、那样令人放心……

「若慈,」听着那声如泣如诉的嘤咛,司马长风也醉了,他轻轻搓揉着那对诱人的双乳。「难受吗?」

「不难受……」安若慈喃喃说着,乳尖彷彿被羽毛拂过,她又娇啼一声,「呃啊……」

「怎幺了?」望着安若慈嫣红的双颊以及矇眬的目光,司马长风轻吻着她曲线优美的颈项。

「不知道……」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安若慈迷醉地说着。

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胸前那股又酥、又麻、又胀的感觉为何而来!

「那这样呢?」望着那对在自己抚弄下缓缓挺立的红樱桃,司马长风的手指一捻!

「啊……」安若慈身子虚软,口中无助地娇啼。

「真好听。」听着一声比一声娇媚的柔嗓,司马长风的下腹整个紧绷了。

但他知道还不到时间,他一定要让她彻底忘了晚上的事,然后忘却一切地在他身下娇啼!

房中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了起来,安若慈只觉得全身好热好热,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随着司长风温柔又娴熟的逗弄,她的身下好像沁出了一股暖意,下腹也有种不知名的感觉缓缓凝聚……

「呃……」当司马长风的手轻轻地掀起她睡衣下摆时,她原本柔软的胴体蓦地一僵。

「若慈,」司马长风柔柔唤了一声,脸上的线条是那样缠绵,「相信我。」

「嗯。」安若慈抬起羞赧的双眸点了点头,将身子靠到司马长风的怀中。

望着安若慈又羞又怯、全然信赖的眼眸,司马长风满足地一笑,大掌抚上她那双修长匀称的长腿,头往下一低,一口含住她的右半边乳尖!

「唔……啊……」当一股酥麻感由乳尖传至四肢百骸时,安若慈战慄了起来,红唇之中溢出一声又一声销魂至极的媚啼。

她身下的私密之处像决堤般汨汨沁出了蜜汁,沾湿了她的丝质底裤。

「你……啊……」当乳尖被他又舔又含,当他的大掌来到她底裤之下,安若慈害羞不已地轻唤着。

「感受它。」手指轻弹着她底裤正中心的部位,司马长风低哑地说。

「可是……啊……」她不断地摇着头,实在受不住全身上下那股不断流窜的火舌,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融化了,融化在他的似水柔情之中。

「没有可是。」轻轻褪去她的底裤,他同时也褪去自己的衣衫,将她放在床的正中央,用眼神一遍遍地爱无着她。

「别那样……看我……」感受到那股炽热又癡迷的视线,安若慈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为何不看?你这样美。」望着床上性感娇艳的小女人,司马长风用膝盖轻轻顶开她紧夹的双腿,然后将紧绷已久的火热坚挺结结实宣地抵住她的蜜源!

「你……」安若慈感受到那个硕大的存在,眼眸整个迷离了!

那是他,她知道的……

可她好羞好羞啊!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响应他的万千宠爱……

「我怎幺了?」将自己的坚挺沾满了蜜汁,司马长风任意地在安若慈的花丛间来回梭游,一次又一次滑过她身下的花珠,浅探着她最纯真的秘密。

「我……不懂。」双手紧捉着床单,安若慈感受着身下那股奇异的骚动,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任自己身下的蜜汁沁湿床单。

她明白有些事快要发生了,更明白之后的一切会彻底改变自己,但她不害怕,她担心的是──这样青涩的她,他会不会……

「我会教你的。」爱怜地轻吻着安若慈的面颊,司马长风低语:「叫我的名字。」

「长风……」柔顺地唤着司马长风的名字,安若慈傻傻地望着他微笑的脸庞,感觉他突然一挺腰,而后,一阵推心的痛楚由她的身下传来。「啊呀……」

老天!她的身子就像被撕裂般疼痛,而她的体内也在同时感觉一个硕大的存在!

那真实的存在,让她明白,他就在她的体内,与她合而为一……

「疼吗?」听到那声痛呼,司马长风焦急地问。

「不疼。」轻轻地摇着头,安若慈看到司马长风眼底的担忧。

她好爱他这幺望着她,好爱好爱……所以就算再痛、再难受,她也不让他知道!

「傻瓜!」心疼地轻吻着安若慈眼角的泪珠,司马长风动也不敢动,静待着她能完全接受他、适应他,儘管理在她体内的感觉是那样绝妙,她那稚嫩又紧室的花道也几乎让他疯狂……

「结束……了吗?」当体内那股巨大的痛意缓缓消逝之后,安若慈怯生生地问着。

「还没,」司马长风为安若慈的青涩与傻气心疼不已,轻轻地将手移至两人交合处,「才要开始。」

「呃……」当那股疼痛几乎已不复存在之际,安若慈突然感觉一股奇异的刺激由身下传来,令她不由自主地轻啼了一声,「你在……做什幺?」

「在爱你。」轻吻着安若慈的红颊,司马长风的手指轻捻住她身下已然湿润的花珠,然后缓缓地揉弄了起来。

「啊……」无助地摇着头,安若慈被司马长风逗弄得娇喘连连,「你……」

「你的声音好甜,」听着安若慈撒娇般的嘤咛声,司马长风喃喃说着,「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

「不准你……胡说……啊呀!」安若慈感觉体内突然一阵骚动,失声娇啼了起来。

「我便要胡说。」轻轻撤出自己的火热坚挺,司马长风又一次将自己送入安若慈体内,「谁让你的声音这样好听?」

「不听了……我不听……」听着司马长风从未说过的挑逗话语,安若慈连耳根都羞红了。

「不听也得听。」司马长风轻笑了起来,开始有规律地律动。

随着司马长风愈来愈深入、愈来愈热情的律动,安若慈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整个飘散了!

她的身子整个弓起,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缓缓款摆,下腹那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波涛,令她只能无助地轻喘、低吟……

「呃……」当腰际被他整个托起时,她的美目蒙陇了,「长风……」

「我在……」望着身下娇艳如花的绝美容颜,司马长风的声音也嘶哑了。

「我怕……」紧紧搂住司马长风的颈项,安若慈娇喘吁吁地低喃。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幺!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有种奇怪的悸动,而她似乎在等待些什幺……

「不怕。」感受着花径间紧缩的频律愈来愈密集,司马长风明白她此生的第一回高潮即将来临,他紧紧握住她的纤腰,然后用力一挺腰!「我永远都会在你身旁。」

「啊呀……长风……」安若慈感觉一股从未领略过的惊天快感在下腹炸开,并直接窜入四肢百骸之中!

她只觉得身子整个绷紧,脚趾不由自主地蜷曲起来,在那股强烈的风暴之中疯狂地啼呼、娇喃,「长风……啊……」

「我在,在爱你。」望着她抵达高潮的绝美容颜,司马长风更加用力撞击,满足地望着她在自己的怀中放声娇啼,直至抵达男女欢爱的绝妙境界……

当第一回的高潮终于缓缓平复之后,安若慈虚软在雪白的床单之上,但她却发现司马长风把她的双腿环在他的腰际上,然后一口含住她敏感至极的乳尖!

「你……不要再……」紧紧搂住司马长风的颈项,安若慈难忍体内那股才又逝去却又升起的又一次战慄,「啊呀……」

「当然要。」不断地用舌尖逗弄安若慈紧绷又敏感的红樱桃,司马长风喃喃说着,「因为你太诱人了。」

「讨厌……」感觉着自己与司马长风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暧昧,安若慈轻捶着他的背,却在他又一次地探入她的体内深处时,放声娇啼了起来。「啊……」

「真的讨厌我?」司马长风突然停下动作,顶着汗湿的髮梢,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容问道。

「你……」望着他脸上那抹令人脸红心跳的笑容,安若慈羞极地撇过眼去。「不理你了!」

「当真不理我了?」轻轻将安若慈的腰往后一挪,司马长风又问。

「不理就不理……」安若慈不断轻叫着,突然感觉他用力扣任她纤腰的双手往前一挺,他依然坚挺的火热又一次贯入她的体内。「啊呀……」

「我不会让你不理我的。」听着声声销魂的娇啼,司马长风傻傻地笑了起来。

他缓缓地撤出自己,开始用双手揉弄她敏感至极的双乳,轻吻着她的脸颊,双手往下一滑,又用力一按!

「啊呀……你……」当花径又被人整个贯穿,安若慈感觉自己的下腹似乎又开始燃烧了。

「我是谁?」双手轻扣着安若慈的纤腰,司马长风一前一后地摆弄着她的娇躯,每当她的乳尖经过他的唇前时,便用力一含!

「长风……啊……」这样的双重刺激,令青涩的安若慈简直无法抵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然后任自己不断涌出的春水沾湿了床单,沾湿了他的腿际……

在暧昧的交合声与司马长风的低喘声中,安若慈的花径一回回痉挛着,身子一回回紧绷着,嗓子早在一回回的高潮之中嘶哑,然后在每一次以为再也不会有感觉时,
随着他的猛烈冲刺放声浪啼……

「我把你累坏了吧?」当安若慈不知第几回抵达欢爱之巅时,司马长风望着脸上依然春意满园,但身子却整个虚软的安若慈,有些心疼地问着。

「讨厌你……」早已疲惫至极的安若慈只能靠在司马长风的怀中,眼眸轻闭地喃喃说道。

「对不起。」望着安若慈眼眸底下的黑晕,感受着她柔若无骨的身躯,司马长风知道自己孟浪了。

因为他实在不该让她如此疲惫的,她是那样的青涩、稚嫩,他实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初经人事的她,一回又一回地冲过男女欢爱的最后底限……

但他控制不住,她身上的香气是那样袭人,她柔媚的嗓音是那样销魂,而且她又是他等待了许多年的梦……

「不许你说对不起……」安若慈摇了摇头,「我不累,我只是……」

「只是什幺?」司马长风像个孩子般,将头埋至安若慈雪白的颈项之中。

「只是没想到……」虽己睏倦,但安若慈还是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低声呢喃,「男女之间……原来可以……如此美好……」

安若慈天真的话语,让司马长风的眼眸缓缓地蒙咙了……

许久许久之后,床上的安若慈已然沉沉睡去,但眼底充满笑意的司马长风却依然带着爱恋的眼眸,凝望着身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第五章

在清晨的鸟叫之中,安若慈缓缓转醒。

她幽幽地睁开眼眸,感受着四周的温暖空气,但儘管如此,她还是清楚地明白,此刻的她是一丝不挂的。

而这全因昨晚那场令人几乎无法忘怀的欢爱……

她真的跟他……跟司马长风……

安若慈的脸彻底羞红了,不知为何,隐隐约约之中,她似乎还感觉得到那双大掌轻抚着她时那股浓冽温馨……

但她怎幺会那幺大胆呢?居然会开口让他要了她!

可是那时一见到他要离开,她真的好着急,如今回想起来,她也许真的太孟浪了,竟只因为怕他离开而要求他佔有自己……

安若慈明白,或许昨晚在遭受攻击后,她的心就有些混乱了,就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一样,急急地想找一个温暖的港湾……

但就算如此,对于昨晚,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连她都有些讶异自己的坦然,但她真的没有后悔,甚至心中还有丝淡淡的甜蜜……

只是,接下来该怎幺办呢?

在与他有了如此亲密的肌肩之亲后,她该用什幺样的态度面对他呢?

以往的他们只是学姊与学弟的关係,可经过了昨晚,他们又该是什幺?

更何况,他对她一向也是学弟对学姊的态度,她昨晚的唐突要求,一定让他为难了,只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才会在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与她发生了亲密关係……

汹涌的思绪不断地左右着安若慈的情绪,让她几乎不知该如何面对,因此,当开门声传至她的耳中时,她只能选择紧紧闭上双眼。

根本不敢睁眼,所以安若慈只能闭上眼继续装睡,听到来人在她的床头站立了许久,接着走入浴室。

直到浴室里淋浴的水声停止,直到浴室的门被打开后,她依然不敢睁眼……

突然,她发现一直覆在身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掀开,身子被整个抱起,悬空了不到几秒钟后,便被放入温暖的热水之中。

当温热的水覆住她的全身后,她觉得所有的烦恼与疲惫都彻底消逝了!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娃娃一般,被人轻拭去了全身的水珠,又被放回床上,盖上一条洁净的薄被。

他还不走吗?他不走,她要怎幺起身啊?

正当安若慈脑中千回百转之时,突然,她发现自己被翻了个身,然后,一双大掌温柔而又力度适中地开始按摩她的颈、肩、背、腿……

那双大掌一点也不含有半分半毫的暧昧,只是尽责地为她消除一切酸疼、压力与紧绷。

老天!怎幺会这幺舒服?

轻轻地在心中呢喃着,安若慈觉得身上的那双大掌彷若有着催眠作用,让她几乎要再度陲去。

「你享受完了,也该换我享受了吧?」

突然,就在安若慈在心底发出第一千零一次的轻歎时,她听到一个含笑的低语声在头顶响起。

「什幺?」蓦地一愣,安若慈面红耳斥地坐起身子。原来自己的装睡之举早被人看穿了。「我……我……」

可安若慈的话却怎幺也说不完全,因为她看到了司马长风的眼神,那是纯粹男人的眼眸,炽热、温柔,又带着万般的宠暱……

不知该说些什幺,安若慈只能傻傻地望着司马长风阳光灿烂的俊颜。

「我享受完了。」突然,司马长风转过身去,然后伸了个懒腰。

「什幺?啊!」愣了愣,安若慈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而薄被早在她起身时便己滑落身下。

也就是说,刚刚的她,根本是赤裸裸地面对着他的!

胸前浮现淡淡的红云,安若慈慌张地搜寻着四周,在床头发现了自己的衣物,赶忙穿戴完毕。

「还疼吗?」当穿衣声结束之后,司马长风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站在安若慈的身前。

「什幺?」安若慈蓦地一愣,明白司马长风话中的意思后,脸红得像苹果似的。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竟然变成一个只会说「什幺」的笨女人了!

「走吧!吃早餐去。」望着安若慈嫣红的脸颊,司马长风的心怦然一动,但他依然轻轻笑着,因为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比他更手足无措。

「好。」看着司马长风一如既往的神态,安若慈轻轻点点头,虽然她的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与羞涩。

但接下来的日子,终于让安若慈的心情慢慢地不再那样混乱了。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他们的相处方式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跟那夜之前大同小异。

他们依然像从前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司马长风出现在安若慈屋里的时间长了,而安若慈出现在第九号电台直播间里的机会也多了……

也许是不想破坏这种和谐,也许是逃避,对于自己与司马长风之间的关係,安若慈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因为她害怕,害怕当那层薄纸真的被戳破后,她会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毕竟司马长风从没有对她开口说过什幺,也从未给过她承诺,只是一如既往地开朗、阳光。

况且,她比谁都清楚,那一夜,他只是为了安慰她,才会与她……

以后不会了!

虽然一直这幺认为,可不知为何,事情似乎并不完全如此,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带有某种魔力!

每当他凝视着她,她就会头昏眼花、两腿发软,然后任由不该发生的事一再发生,任他对她为所欲为……

慢慢地,安若慈明白了,似乎有什幺东西悄悄地在她的心里发酵了,才会让她每回看到他都脸红心跳,却又甜蜜不己……

可这是不可以的!

因为他们只是学姊与学弟,除此之外,什幺也不是!

毕竟那幺多年以来,他们一直维持着这种关係,所以若有一天,她试图打破这条界限,而结果又不如预想,那幺……

所以,就这样吧!

若被司马长风知道她的心思,搞不好他们连学姊弟这层关係都要失去了……

而她,永远也不想变成那样!

她宁可继续矇矇眬眬、模模糊糊、胡糊涂涂,直到命运安排他们必须改变的那一天……

一天,当安若慈下了课,像往常一样漫步在校园中,準备走到自己的研究室时,突然,一个娇俏的女声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到底要利用他到什幺时候?」

「什幺?」纳闷地转过身去,安若慈望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直勾勾地瞪着她。「请问你是……」

「我是小你五届的学妹李心彤,现在在历史系当助教,」女子语声尖锐,眼神中明显带有一股敌意,「安若慈『学姊』!」

是的,学姊,从以前开始就让她每每恨在心里口难开的「学姊」!

这回,原本以为处心机虑回母校当助教,可以借地利之便,再与司马长风「前缘再续」,但怎知这个「碍事」的学姊居然还在,并且依然跟从前一样,柔柔美美、温温静静的……

更过分的是司马长风的态度还是跟从前一般,对别的女孩虽温柔却保持一定距离,而对这个「学姊」照顾有加!

谈过了那幺多场恋爱,回过头来想想,她还是觉得司马长风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以至于她怎幺也忘不了他!

所以这回她一定得想办法让这个「学姊」知难而退,让司马长风将注意力转向她!

「你好,」轻轻点了点头,安若慈开始在脑中搜寻有关这个女孩的资料,「不知道你找我……」

但才刚说完这句话,安若慈便记起这个女孩了。

那时,她还在念博士、司马长风还在念硕士,这个女孩常常跟在司马长风身旁,一起出现在校园中。

有一段时间,繫上似乎盛传着他们之间的「情事」,只是,那时她从没有在意过……

如今回想起来,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居然有些微微的紧缩……

她从不知道司马长风与这个女孩还有联络,不!应该说,她根本不知道司马长风跟谁有联络!

因为这幺多年来,她的生活圈子就只限于学校与家之间,并且大部分的时间都沉醉在书海中。

但司马长风不同,他交友广泛、爱好也多,所有的人都爱跟他交朋友,就连夜市里卖东西的老闆都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你找我有事吗?」让思绪回到眼前这名女孩身上,安若慈又重複了一次,只是她已不像刚才那样无动于衷了。

「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望着安若慈绝美的面容及与生俱来的柔弱、娴静气质,李心彤的语气更是尖刻,「你该停止利用司马长风了吧?」

利用?她利用司马长风?

「我想你误会了,」安若慈摇了摇头,「我没有利用他。」

「还说没有?」冷哼了一声,李心彤的声音霎时变得尖细、高昂,「校园里谁都知道你把他当成你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不起,」眉头一皱,安若慈的声音有些冷然,「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司马长风是个人,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的话,请学会尊重他。」

「我……我当然是他的朋友!」李心彤的脸微微一红,「不过我现在没空在这里跟你讨论什幺生活公约、,礼貌守则之类的,我只希望你这个自认高贵又有气质的人,别把别人的好意当顺便,把别人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僕人。」

别人的男人?她的意思是说,司马长风是她的男人?!

那她今天来是来向自己示威,还是……

安若慈突然沉默了下来,许久许久之后才又开口。「对不起,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对我说什幺。」

「好,既然你装傻,那我就说明白点!」李心彤冷哼了一声,「从我念大学开始,你就一直在扰乱司马长风的生活!」

「扰乱?」安若慈喃喃重複。

「对,扰乱!」李心彤重重地说着,「每回我跟长风花前月下或是卿卿我我的时候,你总是不识相地打电话来,破坏我们的好事!」

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当这两个字眼映入安若慈的心中,她的心突然像被针刺到似地痛了一下。

「我并不知道……」安若慈痛苦地呼吸着,但依然勉力平静地低声说道。

「不知道?」李心彤冷笑,「你难道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及生活圈子吗?你不要因为自己孤僻、没朋友,就天天拉着长风给你当开心果、当佣人,他人好是好,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利用他的好啊!」

「我……」安若慈想说些什幺,但却什幺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可知道,就因为你天天缠着长风,害他的女朋友都跟他交往不久!」

望着安若慈苍白的脸颊,李心彤更是凌厉地说:「你放他一点自由好不好?给我们一点自由好不好?」

原来……原来她一直束缚着他,一直介入他的生活,只是他从来不说,所以她从来不知道……

「我知道你自命清高得很,什幺男人都看不上限,但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找不到男人就天天巴着他当备胎!要知道,如果不是你好死不死成了他的学姊,如果不是他可怜你,你以为校园里谁会理你这种只知道唸书、做研究,却一点也不近人情、不懂人情世故的怪胎?」

李心彤的一字一句都像利箭一样刺入安若慈心中,令她几乎要窒息了,可那话音却不断地钻进她的耳里、她的心底!

她受不了了,她不想再听了!

此时此刻,安若慈只想要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静一静,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安若慈低声打断李心彤的话。

「你走你的啊!我又没像你一样强迫任何人要听我说话,」李心彤讥言讽刺道,在看到安若慈真的转身离去时,又大声补上一句,「哦,,对了,我希望往后我跟长风交往的时候,不会再有你这个电灯泡天天出现……」

交往?电灯泡?

踉踉跄跄地走在人群之中,安若慈脸色苍白,脑中来回迴荡着李心彤刚刚说过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由他人的口中,直接听到对她与司马长风之间关係的评价!

原来,在别人的眼中,一直是她在利用他!

原来,在别人的眼中,她一直是扰乱、干涉、破坏司马长风生活的始作俑者!

原来,要不是司马长风,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她这个怪胎!

原来,这才是真相……

此时此刻,安若慈的心里是那样地酸涩,因为她知道李心彤至少有一点说得没错,那就是──

确实许多人都是因为司马长风的关係,才会与她有了交集,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她不是个擅于人际交往的人,平素也只喜欢看书,因此虽有几个知心好友,但也只限于学生时代认识的一些人以及现在的同事。

而司马长风不同,他热情好客、义气深重,无论什幺样的人只要见到他,便会不由自主地想结识他、与他深交。

他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几乎所到之处都有他的朋友。

这样的男人,女人缘怎会不好?

更何况他长得既英挺又阳光,每当大笑时,一口的白牙总让人感觉强烈的盎然生气,更别提他对女孩子的体贴了……

难怪从以前到现在,他身旁的女人总没一个给她好脸色看,她今天终于明白为什幺了!

原来那些女人都视她为眼中钉、大灯泡,视她为破坏她们与司马长风感情的讨厌鬼!

并且,对司马长风这样的人来说,是绝不可能对女人陌生的,由他对女人的体贴与温柔,由他挑弄女人的娴熟与技巧,她就该明了的……

也难怪他们有了那样亲密的关係之后,他依然从未开口对她说些什幺。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多一个她或少一个她!

因为,在他的心中,她除了是他的学姊之外,也不过是一个床伴,所以他不过是多了一个床伴罢了……

「安教授、安教授,你不舒服吗?」

正当安若慈为事实的真相心痛得几乎停止呼吸时,突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望着自己所带导师班的几个学生将自己围成一圈,望着他们脸上的担忧,安若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要不要叫长风学长来接你?」一个女学生忧心忡忡地说着,「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啊!」

「不、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一听到「长风学长」四个字,安若慈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喊着,但在发现自己的失态之后,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对着身旁的学生说道,「你们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安教授,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四周的学生依然不放心。

因为他们全明白,安教授虽然表面上是他们的老师,也爱故作老成状,但其实根本没有大他们几岁,她对学生们的细心照顾总让人觉得她是个大姊姊,而不是个授业解惑、高高在上的老师。

甚至,有的时候,当她轻轻微笑、露出嘴角两个小小的美丽梨窝时,那份稚气,让学生们都恨不得将她当成宠物来疼爱……

「可以的,谢谢你们。」安若慈再一次对学生说明自己并无大碍,望着他们一个个离去之后,才缓缓走至路旁的石椅上坐下。

她的心好像被什幺重物压住一样,怎幺也无法正常跳动,只要多走一步,就彷彿要晕眩了一般……

不知究竟在风中坐了多久,安若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虽然她的手机响了很多次、虽然她明知道还有事该去做,但她就是动也动不了地傻傻坐在风中。

当手机第N次响起时,安若慈终于由恍惚中惊醒,她掏出皮包中的手机,望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发生了什幺事吗?为何这样着急地找她?她该不该回电呢?

虽然心中那样矛盾及挣扎,但安若慈的手却依然不由自主地按下通话键,听着电话那头的铃声开始响起。

「喂,找谁?」但接起电话的,却不是习惯的嗓音,而是一个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声。

「那个……请问司马长风在吗?」停顿了好半晌之后,安若慈终于轻轻地问道。

「他在洗澡!」开朗的女声是那样宏亮,「你找他有事吗?」

「我……没事。」又停顿了好久,安若慈才又开口。

「没事你打来干嘛?无聊!」

手机在女子的话音落下后,「嘟嘟嘟」地空响着,响得安若慈的心几乎发疼了。

因为,有一个女子在他的房里,而他在洗澡……

静静地站起身,安若慈彷若游魂般地往停车场走去,但不到三分钟之后,她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听着那个独属于「某人」的铃声,安若慈迟疑了半晌才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安若慈。」

「学姊?你刚刚打电话找我?」电话那头是司马长风清亮又醇厚的嗓音。

「是我。」

「怎幺了?」似乎听出安若慈的声音有些不寻常,司马长风立刻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听着充满关怀的温柔嗓音,安若慈的眼眸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了。

「学姊?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等我一会儿,我立刻就过去看你!」

「不用了,我很好,我一点事也没有!」一听司马长风这幺说,安若慈立即想起李心彤说过的话,她心中一惊,急急忙忙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开机。

因为她知道,若不如此,司马长风一定会因为放心不下而不断地找她!

而她,再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与妨碍他自由的人……

第六章

司马长风知道一定有什幺地方不对了,但他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更不知道为什幺!

自从上回安若慈仓卒挂了电话之后,他们之间好像就变得生疏了,再没有以前的融洽!

她的话少了,她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身影愈来愈难寻觅;甚至,连她的手都不让他有碰触的机会……

究竟怎幺了?

为什幺她什幺也不说,就那样疏离、冷漠?

「风仔,发什幺傻呢?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司马长风多年的老友陈志明没好气地瞪着坐在自己对面,心不在焉、一直在扯头髮的大男人。

「什幺?」由恍惚中回到现实的司马长风愣愣地问。

「我说,你到底是同不同意跟我表妹见见面,先当个好朋友也没关係,她哈你都快哈死了!」

「不同意。」司马长风意兴阑珊地一口回绝,「没兴趣。」

「干嘛老死守着一朵花啊?」既然是老朋友,陈志明自然知道司马长风拒绝的主因。「我真不明白,你那个小安安到底给你下了什幺迷药,让你十几年来守身如玉,如今又为了伊人如此憔悴?」

「我愿意,」瞪了陈志明一眼,司马长风没好气地说:「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陈志明也白了司马长风一眼,「不过你可不可以说说,让我也感同身受一下啊?她是挺漂亮的,可比她漂亮的多得是!她是看起来挺温柔娴淑的,可比她温柔娴淑的多得是,为什幺偏偏你就看中她?我怎幺看都觉得她有点木讷、没情趣。」

「那是因为你不明白。」一谈起安若慈,司马长风脸上的线条霎时柔和了起来。

「你什幺也没说,我明白个屁啊!」陈志明没好气地低咒。

「记不记得我大三那年撞车的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司马长风抬起头说道。

「记得啊!那辆卡车差点没把你撞死。」陈志明点了点头,「说起这件事我还不得不提,你那个小安安也太猛了,一见到你半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劈头就开始骂,骂得你跟小狗一样,我们在旁边听了都为你不值。」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事后足足哭了三天,」司马长风淡淡笑着,「并且,后来给我看病的那个骨科专家跟看护都是她找来的,帮我爸妈买飞机票、安排住的地方的人也是她,而且我那学期的作业全是她做的,期末考也是她请教授帮我安排在病房中考的。」

「什幺?」陈志明愣了愣,「我还真不知道……」

「记不记得我大四的时候,刘心忻家里出事了,大家都赶去帮忙,并且还四处募捐的事?」

「记得啊!最后还是靠你匿名捐了一大笔钱,帮她家度过难关。」陈志明点了点头。

「不,」司马长风摇了摇头,眼里浮现一抹温柔,「那里面有一半的钱是她的,并且,那一千只纸鹤是她花了两天两夜折的。」

「真是为善不欲人知的最高典範啊!」陈志明恍然大悟地说,「我还一直以为她很不近人情,是个只知道读书,根本不想、也懒得管这些事的人。」

「记不记得当时学校流行认养孤儿?几乎每个班都用班费认养了几个?」无视于陈志明的反应,司马长风自顾自地又继续说,「但其实大部分的人都只是做着好玩,没几个月就没人记得这事了,只有她,至今依然没有忘记那些孩子,不仅持续认养的工作,还与孩子们保持联络。你记不记得……」

「不用再问我记不记得了,」望着司马长风眼底的那抹心疼与温柔,陈志明歎了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我就算记不得也全明白了,如今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你为什幺到现在还没把她娶回家!」

「因为,」一说到这里,司马长风也歎了一口气,「她还没想要嫁给我。」

「开什幺玩笑!」陈志明瞪大了眼睛,「不嫁你,她还想嫁谁?平常看你什幺事都处理得头头是道,怎幺到这事上你反倒这幺没自信?她不想嫁,你不会硬娶啊!」

「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司马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更何况,她跟其它人不同,我了解她,若把她逼急了,会吓坏她的,所以我得小火慢慢熬着,直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就算小火慢熬你也熬了十多年了,」陈志明不荀同,「不行!这事你一定得跟她摊牌,再这幺磨磨蹭蹭下去,要到何年何月才有你的好果果吃?万一哪天她被别人骗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啊!」仰天长歎了一口气,司马长风明白陈志明说的一点也没错。

过去因为怕吓坏了地,因此纵使两人之间早已那样亲密,但他依然什幺也没说,就是希望有一天她能明白他的心意,然后如同他爱恋她一般地爱恋着他……

他一直以为这个日子不会太久了,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得出来,她对他的态度己与以往不同!

她常会在自以为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望着他,当他有意识地凝望着她时,她的小脸会因羞怯而娇红;并且,在他轻吻她时,她的反应是那样天真、自然,而他身下的她,是那样的热情、诱人……

可这些,却全在那天变了!

她变得疏离、淡漠,他们之间彷彿隔起了一道墙,而她有意地不让他靠近!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一定要把心里的话告诉她,就算她一时半刻之间无法接受,但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会明白他的心……

「我得走了!」主意一打定,司马长风二话不说地拿起外套,勿勿地就往酒吧门口走去,「没空陪你在这里闲磕牙!」

「快走吧!为了表现哥儿们的道义,我一定会帮你把帐结了……」

司马长风离开了酒吧,毫不迟疑地便往安若慈的住处驶去。

「若慈!若慈!」

他大力按着电铃、不断拍打安若慈住处的门,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等她一开门,他一定会立刻给她一个吻,然后大声地告诉她,他爱她,一直爱着她……

但奇怪的是,无论司马长风怎幺按门铃、怎幺拍打门,屋内却没有一点反应!

并且,在这个夜幕早已降临的时刻,屋内居然没有半点灯光!

他还发现,平常她惯常穿的那几双鞋全消失了,而小屋前似乎也经过收拾,彷彿是为长期的外出做了準备!

明明无风,但司马长风心中却一阵发寒。难道她回美国了吗?

司马长风知道,安若慈的家人都在美国,自学生时代开始,除非为了考试、写论文,否则寒暑假时她都会回美国探亲。

而学校的寒假已经开始了……

但以往无论她什幺时候走,她总会告诉他,从不会像这次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蹤,连一个口讯都没有留给他!

冷汗开始在司马长风的颊上奔流,他毫不考虑地踹门而入,打开了灯,然后看着里头的一片凄清……

她真的走了,走得那样彻底!

所有的家俱都盖上了布,而原本放在房内一角、她每回回美国都带着的那个大行李箱也消失得无影无蹤……

为什幺?

不断地扯着自己的头髮,司马长风真的快疯了!

他不明白她为什幺这样的决绝,又为什幺这样的残酷?

该死的!他到底做错了什幺,竟让她如此对他?

只不过一个月,司马长风却觉得如同几世一般漫长。

他日日徘徊在安若慈的住处,就怕哪一天她回来了,而他不知道。

但他等待到的,只有一波又一波的寒流,以及愈堆愈高的落叶和自己愈来愈憔悴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司马长风发现,安若慈的屋前有了变化──

她的鞋子出现了!

并且,当他如往常一般想将报纸收起,以免因过多报纸而引起偷儿的觊觎时,却发现报箱早已空去!

他大喜若狂,这一整天,他几乎没离开过屋子的门前。

但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这楝屋子的主人似乎从没有回来过;而三天之后,司马长风就算想等,也等不下去了!

因为他大病了一场,向来不生病的他,病起来竟是那样来势汹汹,让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几乎无法动弹!

半个月后,他才刚能下床,便立刻来到那栋小屋前。

二月初的山中,笼罩在一片冷冷的寒风之中,安若慈那栋小小的房屋旁,有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夜晚寒风之中抽着烟,而地上早已布满了烟蒂。

突然,一辆车由远处的山径中驶向小屋,最后,停在小屋之前。

就见一个金髮碧眼的高大男子首先由驾驶座上走下来,然后绕过了车头,走至车子的另一边,为车内的人打开车门。

一名挽着头髮的女子静静地由车内走下,然后站在男子身旁。

「很晚了,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女子柔柔地开了口,而她,便是安若慈。

「应该的。」就见那名金髮碧眼的男子轻笑着,用不熟练的国语说道,「能送你回来是我的荣幸。」

「谢谢。」再次道了一声谢,安若慈让男子轻轻吻了吻自己的脸颊后,便目送着男子上车。

待车子离去后,她才迈开步伐,缓缓地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就在安若慈要进屋之前,突然感觉到一阵淡淡的、熟悉的烟味在四周飘散,她愣了愣,一咬牙,继续向自己的房门走去。

不过,在听到一阵脚步声的移动后,她终于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地走进家门,而是警觉地转过身去。「谁?」

「是我。」司马长风由阴影中走出,望着那张日日萦绕在心中的小脸,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轻轻说着,「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你……进来吧!」望着司马长风身上穿着的单薄衣裳,安若慈迟疑了一下,咬住下唇低声说着。

果然是他……闻着那熟悉的烟味,望着地上凌乱的烟头,安若慈的心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这几天有寒流他不知道吗?怎幺穿这幺少就出门?

而他,又为什幺变得这样瘦、这样憔悴?

但儘管心中有一千个疑问,但安若慈却一句话也没多说,因为她再也不想管他了!

反正关心他的人那样多,根本不差她一个!更何况,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幺话可以说了……

「你找我有事?」进到屋内、打开灯后,安若慈脱下外套,露出一袭宝蓝色的晚礼服,背着司马长风淡淡问着。

「你回美国去了?」凝视着那个婀娜、纤细的背影,司马长风沉吟了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

「嗯。」安若慈依然没有多余的话语。

望着安若慈的淡漠,司马长风在心中长歎了一口气,原本想说的话全说不出口了。

到底怎幺了?她为什幺变得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可知这些日子以来,他找了她多少回?

到底是什幺人、什幺事,让原本一向与他那样亲近的她,变得如此陌生?

而那名外国男子又是谁?

自从她从美国回来后,便与那名男子交往密切。

在生病期间,虽然司马长风无法前来,但却一刻也未曾忘了她,他听去探病的陈志明说,最近经常可以看到老外开着车,载在她在山径上来回穿梭,而车上的她总是浅浅笑着……

该死的!他到底错过了什幺?

「我明天还有课,」不是没有感觉到彼此之间那股诡异的气氛,安若慈静默了许久之后,低声开口,「你……」

司马长风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这是逐客令,但他也只能在心中长歎一口气,然后默默地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他是谁?」当手碰及门把时,司马长风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人挺好的,这幺晚还送你回来。」

「他是……我的……」本以为司马长风即将离去,安若慈那颗複杂又矛盾的心终于得以喘息;但听到他的问话后,她一时竟愣住了,半晌后才断断续续地说:「未婚夫。」

「什幺?!」司马长风倏地转过身,声音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未婚夫?!」

未婚夫?!她竟然有未婚夫了?!就在这短短的一、两个月之间?

不!他不相信、绝不相信!

只是,司马长风心中唯一的信念与火花,却被安若慈接下来的话语彻底浇熄。

「是的。」安若慈故意用着平常的语调说着,「也就是你以后的学姊夫。」

学姊夫?!

安若慈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药,将司马长风这阵子以来的烦闷、忧心与无奈全由心中炸了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只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她竟连未婚夫都有了?!

而她,竟从来没有对他透露过一丝一毫的口风,就算他们之间的关係早已那样亲密……

虽然司马长风极力压制心底的激动情绪,可是,口中的话却依然像快箭一般冲出,「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

「我们之间有什幺事?」忽地一愣,安若慈脸色苍白,但她却望也不望司马长风一眼,冷冷地说着。

「你……」怎幺也没有想到安若慈竟会如此回答,司马长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们肌肤相亲的事!」

「你……」没想到司马长风竟会如此直接道出她心中一直想忘却的事,安若慈一时也口不择言了起来,「那时,我只是想要个男人来安慰我,而你……你只是碰巧在我身旁罢了……」

「什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司马长风的理智彻底崩溃了。「那之后呢?之后的每一回呢?」

「那是……」紧咬住下唇,安若慈咬得几乎快流血了,但她还是倔强地扬起头,「反正我们是各取所需!」

不想如此绝决的,但安若慈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几个月以来,她的生活简直是一团糟!

她什幺事都做不了、什幺书都看不下,连好不容易与家人相聚的欢乐时刻,她都无法像以前一样展开欢颜……

甚至,当她在国外,不小心听到司马长风那不知为何连美国都收听得到的体育节目时,脸上的泪水几乎止都止不住!

她再也不想这样折磨自己了!

所以,她想要回到从前,回到什幺事都没有发生前,她与他之间那种互相关怀,但却不会互相干扰,不会让她如此惦念、牵挂的纯粹学姊弟关係……

只是,她却不知道,她的一句「各取所需」,己完完全全将司马长风打至地狱!

各取所需?!他十二年的等待,换来的就是一句「碰巧」、一句「各取所需」?

难道在她的心中,他真的这样不值一哂,真的不存在任何的意义?

不!他不相信,绝不相信!

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瀰漫在小小的屋内,而屋内的两个人,神色都是那样诡谲……

「你不要这样!」许久之后,望着司马长风眼底的冰冷与从不曾见过的狂暴,安若慈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去,最后跌坐在沙发上。「我就要结婚了……」

「不要再跟我提结婚的事!」司马长风咆哮了一声,心整个炸开了!

「你如果需要女人的话,那……」

「你说什幺?」眼眸整个瞇了起来,司马长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你以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需要女人?」

「我……」安若慈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火,但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已经乱成一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斟酌自己的字字句句。

「我若需要女人,」司马长风急促地喘着气,脸色那样阴沉,「只怕抢着上我床的女人成千上万!」

「你……」心中一痛,安若慈疯狂地大叫了起来,「那你去找她们啊!在这里跟我乱吼乱叫的算什幺?」

她说他乱吼乱叫?她以为他来找她只是为了一逞兽慾?她居然如此大方地要他去找别的女人?

「你……」司马长风气极了,再也不想听到一向温柔的安若慈用那样鄙夷的语气对他说话,因此他索性一把拉过她,然后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该死的!

该死的无可救药的心!

该死的一切!

第七章

屋外寒风阵阵,而屋内也寒风阵阵……

「唔……」在没有任何心理準备下被突然吻住的安若慈,感觉着司马长风不同以往的霸道与放肆,愣了一会儿后便挣扎了起来,却怎幺也挣脱不开他对她的钳制!

因为他的唇就像磁石一样,紧紧吸附着她的红唇!

在发现她的抗拒之后,他竟狠狠地咬了她一口,然后在她痛得惊呼出声时,灵舌一举侵入她的口唇之中,放肆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芳香……

他那一点也不柔情的吻,几乎将她的心击碎了!

她不要他这样待她,不要!

一想及他曾与那样多的女人做着同样的事,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放开我……」安若慈极力抗拒着,但她的挣扎却只是惘然。

因为一触及她的红唇、一汲取她的芳香之后,司马长风的脑子整个混沌了!

「你不要这样……学弟……」又惧又怕的安若慈不断呼喊着。

一听到「学弟」这两个字,司马长风的眼眸彻底幽暗了!

「不要叫我学弟,我不是你的学弟!」司马长风一把扯开安若慈脑后的髮髻,任由一头如丝缎般的长髮飘落至她的脑后以及裸肩上。

「你本来……就是……我的学弟……」望着司马长风幽暗的眼眸,听着他狂躁的低吼声,安若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滑落,「永远……只是……我的……学弟……」

是的,他本来就是她的学弟,也只是她的学弟……除去了这层关係,他们什幺也不是!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思考,安若慈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

当初,是她将他们之间的关係改变的,既然对他而言,她根本不具备任何意义,那幺,就让他们之间彻底画清界线!

他继续走他游戏人生的路,而她走回她原来的人生……

「不要再说了!」司马长风怒吼了一声,再度用唇堵住安若慈的红唇,然后感觉一股淡淡的鹹味由口中蔓延开来!

从来不想让她哭,也从来不想看到她的眼泪,但此时此刻,司马长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

多久了?有多久的时间她不曾让他碰触过她了?

她由美国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往那个会在他亲吻她时轻声低喃的小女人,以往那个会在他碰触她时娇声嘤咛的小女人,现在早已不复见了!

现在的她只会对他淡漠、对他冷绝,而将她的所有温柔,交付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

不!他要那个她,那个又温柔、又可人的小女人!

「出声!」望着安若慈紧咬着下唇,怎幺也不肯发出声音的倔强模样,司马长风冷冷地说着,「我要听到你的声音!」

但他的话,换来的却只是她更淡漠的眼眸!

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股被人轻视、忽略的感受,司马长风索性取下安若慈颈项上的丝巾,将她的眼眸蒙上!

「你干什幺?」安若慈低呼了一声,害怕地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将身子缩成一团。

司马长风不再开口,将安若慈的双手绑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抗拒他的碰触!

一把扯下她身上的小礼服,他连带扯掉了里面的最后一层阻碍,望着那对丰盈的双乳轻轻弹跳着,在他的眼前漾起一阵诱人的乳波……

「你是我的!」轻捧起那对浑圆双乳,司马长风咬着牙说:「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当他冰冷的大掌触及安若慈柔嫩的胸前肌肤时,她全身泛起一阵战慄,但却不是因为冰冷,而是因为许久未曾感受过的熟悉抚触……

由于眼眸整个被蒙住,安若慈的感官更加敏锐了,所以司马长风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抚触,都几乎令她崩溃!

「唔……」正因为如此,所以当他略为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乳尖时,她感觉一股电流由胸前窜过,乳尖霎时挺立!

「你硬得好快。」轻轻捻住那两颗紧绷且诱人的红樱桃,司马长风冷笑了起来,「看样子你对男人的碰触已经有了本能的反应了!」

听着司马长风又讽刺、又邪肆的话语,安若慈又心伤、又羞耻。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沉沦至此,竟会沉沦在司马长风带领自己体会的男欢女爱之中!

可她不能如此,绝不能……

「还记得我第一次要你时,你是那样的青涩,」手指来回轻捻慢揉,司马长风边挑逗着安若慈的双边乳尖边说:「可如今,你竟变得如此敏感,只不过被男人微微一碰触,便有了这幺巨大的反应。」

听到司马长风提及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情景,安若慈的眼眸霎时朦胧了……

她不后悔将身子给了他,从来不后悔!但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不是吗?

她的自尊让她无法忍受成为别人眼中的他的拖油瓶;她的自尊让她无法在别的女人要她不要利用他时,依然我行我素;她的自尊让她无法成为他与别的女人亲热时,那个坏人好事的第三者;她的自尊让她无法成为他众多床伴中的一个……

他为什幺不明白?为什幺?

「不要……」泪水顺着安若慈的脸颊而下,而伴随着她的泪水的,是她愈来愈急促的喘息声。

「你要的。」听着安若慈如泣如诉的低喃,司马长风亲吻着她的耳垂、颈项,另一手则悄悄侵入她的裙下,轻抚着她雪白而匀称的双腿。

「呃……」感觉火热的大掌缓缓沿着自己的腿际而上,并且即将往腿根处行去时,安若慈瞪大了双眸低呼了一声,「不……不要……」

「为何不?」司马长风冷笑,「怎幺,有了未婚夫之后,就不让人碰了吗?反正你们又还没有结婚,老外也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处女,再让我碰一次又如何?」

说完之后,司马长风一口含住安若慈诱人的右半边乳尖,然后一把按住底裤内那颗突出的小珍珠!

「呃啊……」全身疯狂地战慄了起来,安若慈再也无法忍受更多了!

她无法忍受他继续这样待她、无法忍受成为他盛怒之下的发洩物、无法忍受自己依然因为他的一个举动而升起那幺巨大的反应……

一把将安若慈抱起,司马长风让她趴在沙发上,一把掀起她的短裙,然后让她的底裤彻底地在他手中碎成片片!

「不……你不要……」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摆弄成如此羞人的模样,安若慈痛苦至极地呜咽着,「不要……」

「叫我。」双手紧握住安若慈的浑圆双乳,司马长风望着她身下那朵美丽的花瓣低吼着。

「唔……」儘管身子是那样的灼热与酥软,儘管不愿意却依然在他的逗弄下有了反应,可是安若慈却怎幺也不肯有所响应!

她只是狠狠地咬住了下唇,就是不让自己的呻吟声由红唇中流洩而出。

「叫我!」看到安若慈脸上的倔强,司马长风眼一瞇,没有任何预警的,将一只手指深深刺入微微湿润的花径中!

「啊啊……长风啊……不要……」当花径再次被侵入,安若慈感到一阵如同初夜般的疼痛,身子一僵,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来不及了!」用手指轻掏着安若慈温暖又紧窒的诱人花径,司马长风望着她不断沁出的汗水,以及全身泛出的迷人嫣红。

轻嗅着她身上的暗香,他低下头去,用力吸吮住那朵诱人的花珠,舌尖不断划过其间的花缝处,手指依然停留在花径之中,刻意一进一出地挑逗着她……

「啊啊……不要啊……」在司马长风有意的双重逗弄与刺激下,安若慈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的含泪美目迷离不已,她的身子颤抖不堪,而她下腹那股又熟悉又陌生的热流,几乎将她烧灼殆尽!

在安若慈的声声娇啼之中,司马长风感觉她身下沁出的蜜汁沾湿了他的掌心,并且顺着她雪白的腿根处缓缓滑下,那道晶亮又诱人的蜜河,让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

他不发一语地褪去裤子,撤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举将火热的坚挺送入她湿润又狭小的柔嫩花道中!

「啊呀……」当司马长风整个进入自己许久未曾欢爱过的体内时,安若慈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啼呼了起来!

不是没有被司马长风佔有过,不是没有与他融为一体过,但安若慈却从没有被他如此彻底、毫不克制地爱过!

直至今日,她才发现,已往的他是如何的温柔、节制,因为他的硕大,此时几乎穿透她的身子,直至她花径的最深处!

疼痛与欢愉同时在安若慈的体内杂揉着,令她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再也无法默不作声!

「告诉我,是谁要了你?」望着安若慈嫣红的双颊以及额际的汗珠,听着安若慈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啼,司马长风撤出自己的硕大狠狠地问着。

但其实,他的心中却有些微微的喜悦,因为她体内的紧窒就如同他第一次进入她一般!

而这是否代表,其实,她依然只属于他一人,就算她的未婚夫都不曾染指过?

但一想及往后,将会有一个男子,像他一样把她拥在怀中,彻底地佔有她的柔美,他的呼吸霎时停滞了!

「长风……你太……」无助地抓住沙发上的抱枕,安若慈不断摇着头,然后在司马长风又一次无节制的剧烈撞击后失声尖叫,「呃啊……」

老天!他今天真的失去控制了!但为何如此?

难道只因她抗拒他吗?只因她不愿让他碰她吗?只因她说她有未婚夫了吗?

可他不该在乎的啊!像他这样的男子,不应该在乎的啊……

「我怎幺了?」一手捉着安若慈诱人的右乳,司马长风低吼着,一回又一回地将自己送入身前女人的体内,让她的身子有如风中摇曳的细柳……

这种美好的感觉,只能属于他!他绝不将她交给任何人,绝不!

忘我地冲刺着、忘我地佔有身下的女人,他要她只属于他……

「啊啊……」一股夹杂疼痛与巨大欢愉的奇异感受在下腹爆炸,并且直冲安若慈的四肢百骸,让她无法置信地失声尖叫。

怎幺可能?在他如此不温柔的对待下,她怎幺可能会有高潮,并且还来得这样快、这样猛烈?

在那股惊天的欢愉席捲下,她再也没有了自己,只能在他带给自己的、前所未有的冲击之下载浮载沉……

「说!以后只有我能要你!」望着安若慈高潮后的绝美,听着那一声声的娇啼,司马长风依然不放过她,一回又一回将自己送入她的体内,然后疯狂地低吼着。

「唔……啊……」才刚消逝的感觉竟又再度升起,安若慈颤抖着红唇、颤抖着身躯,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不说?」感受着花径中又一次的小小痉挛,司马长风紧紧握住她的纤腰,将自己彻底地抽离、又彻底地贯入!

「长风……啊……」当体内又兴起一股来势汹汹的欢爱波涛时,安若慈只觉得花径中又疼又畅快,「以后……只有……你能要我……」

「你的未婚夫呢?」不让安若慈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司马长风将她紧绷的身子拉起来,然后由身后一回又一回佔有她的柔媚。

「什幺?」意识早已剥离的安若慈,被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冲击得几乎要崩溃了,「啊啊……」

「你把你的未婚夫置于何处了?」司马长风疯狂地低吼:「他可知你竟是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只要被男人佔有,便什幺承诺也说得出口?」

「你……」安若慈的身子突然一僵,所有的感觉全化为乌有!

因为,她怎幺也没有想到,在司马长风的心中,自己竟是一个如此低贱的女人!

她竟只是一个随随便便让男人佔有,并且随随便便就将承诺说出口的女人!

「他可知你的承诺有多幺廉价?」一点也没有发现安若慈的异样,处在盛怒之中的司马长风依然继续说道。

「你走!」安若慈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司马长风,然后颤抖着肩膀,瑟缩在沙发之中痛苦至极地说:「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永远!」

永远不想再见到他?

安若慈的这句话,像盆冷水一样泼在司马长风的心上,他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心也彻底凉了!

而此时,望着在沙发之中痛哭失声的安若慈,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幺!

他竟对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来,竟用如此残酷的话语、残酷的举动来伤害她?

老天!她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啊!

纵使捅自己十刀,他也捨不得见到她的眼泪,可今天,他却用更伤人的方式伤害了她,并且还伤害得如此深、如此重……

「我……对不起……」手足无措地用力扯着头髮,司马长风对自己不可原谅的行为简直深恶痛绝!

「你走、你走!」但安若慈却再也不想听到司马长风的任何一句话,她用手遮住了双耳疯狂地叫着,「走!」

「若慈,我……」望着安若慈被伤害的痛苦模样,司马长风知道,他今天犯下的错已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真的对不起……」

颤抖地说完这句话后,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在这间不欢迎他的屋子待下去了!

纵使心中是那幺痛苦与不捨,但除了走,他没有别的选择!

一时的不理智,竟让他永远失去了待在这间屋子里的权利以及他的小女人……

而这个期限,极可能是永远……

第八章

屋内门铃声大作,但安若慈却恍若未闻。

因为,此时此刻她谁也不想见,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如此憔悴的模样……

一个月过去了,司马长风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这世上从来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他的广播、停了;人、消失了;所有与他有关的人、事、物,也似乎在同一时刻彻底地由世上消失……

走了最好!

再也不来打扰她最好!

再也不来伤害她最好!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让她失控、让她痛苦、让她伤心……

可真是这样吗?

安若慈从来没有想过,少了司马长风的日子竟会如此难熬。

她吃不下、睡不着,每日每日脑际都萦绕着他的身影,那种炙人的思念几乎磨蚀掉她的所有意志,除了用工作麻醉自己,她再也不知道如何排解掉不断流逝的分分秒秒……

明明知道不该想他的,可她就是忍不住!

想着他那天为何那样失控,想着他那天为何会在她道出「未婚夫」三个字时那样愤怒,想着他为何会变得那样憔悴……

是否,她想错了什幺?

是否,她不该在那种情况之下,有口无心地将那个只是他哥哥的老友、只是跟她学习国语的外国友人,说成是她的未婚夫?

是否,她该先弄清楚司马长风心中究竟如何看待她,而不是一味地相信一个陌生女子突如其来的言论?

而如今,这些问题全纠缠在她的脑际、她的心间,令她一刻不得安宁……

这个夜里,安若慈就如同过往的几日,坐在床上,顶着一张泪迹斑斑的小脸傻傻地发着呆,床旁的电话突然在门铃声消逝后又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是安若慈,现在因事无法接听电话,有事请留言……」

「小慈啊,我知道你在家,快点给我爬起来开门!你总不会让你大学时最要好的上铺姊妹,在这种凄风苦雨的夜里站在你门前发傻吧?」

猛地一愣,安若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个低沉的女声却依然在空气中不断地迴响着。

当真是她?那个在大学时与自己最熟稔,但毕业后立即出国、平常只靠电话与信件联络的同窗好友——张蓦然?

虽然心中是那样的诧异,但安若慈最终还是站起身来,静静地走至门前,将房门打开。

「怎幺连灯都不开?依然这幺不会照顾自己!」当屋内的微弱光线与一个黑影一起映入安若慈的眼帘时,她听到耳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关心语气,就像多年前一样……

眼前浮现出自己曾经的青涩年华,浮现出那个只大自己一岁,却老把她当成小孩般的姊妹……

「蓦然……」眼眸有些酸涩,安若慈傻傻地忤在门前。「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张蓦然逕自走入房内,按开电灯开关,然后在看清安若慈的模样时,忽地一愣。「小慈,你……」

「我……」安若慈瑟缩了一下,轻轻地低下头。

「长大啰!」望着安若慈那明显为情所伤才会有的憔悴,张蓦然轻歎了一口气,搜寻了一下后,便拉起安若慈的手向厨房走去。「有没有吃的?我饿死啦!」

「只有泡麵……」安若慈脸庞微热地说着。

「泡麵?好吧!泡麵就泡麵,有东西吃我就满足啦!」张蓦然毫不在意地说着,然后捲起袖子,如同在自己家一般自在。

忙了半晌后,安若慈与张蓦然一起挤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棉被,各自吃着自己的泡麵,然后聊着彼此的近况。

十多年的分离,让她们的话题几乎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在安若慈的情绪终于不再那样压抑之时,她的心却因为张蓦然的一句话而几乎停止了跳动!

「你还有没有跟你学弟联络啊?」张蓦然看似随口说说似地问着。

「我……」身子蓦地一僵,安若慈拿着筷子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没有。」

「为什幺不联络啊?」张蓦然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着,「我们这幺多人里,也就你们两个住得最近、又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台北,互相照应是理所当然的嘛!」

「我……」不知该怎幺解释这段期间发生的一切,安若慈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怎幺,闹彆扭了?」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张蓦然温柔地拍拍安若慈的肩膀。

「没有。」安若慈停顿了许久后,轻轻摇了摇头。

是啊!她能闹什幺彆扭?又有什幺资格好跟他闹彆扭?

「还说没有?」轻歎了一口气,张蓦然满足地钻进被窝里若有所指地说:「小慈,其实长风人满好的。」

「他……」想到司马长风前阵子才对自己的「过激」举动,安若慈再也忍不住地低下头轻喊,「他根本是大老粗一个!」

「大老粗?」听到安若慈对司马长风的评价,张蓦然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看除了你,也不会有人这幺说他了。」

「什幺意思?」安若慈愣了愣,也放下手中的碗筷望向张蓦然。

「其实,长风以前在学校就是以热心、会照顾人出名的,不管什幺人,只要有事找上他,他没有不帮的,而且一定帮得稳稳妥妥,绝不会半途而废!」张蓦然含笑回答。

「那又怎样?」安若慈有些僵硬地问。

他热不热心、会不会照顾人关她什幺事?

他们也只是学姊弟的关係而已,她根本不需要了解这幺多有关他的事……

「你知不知道他跟我们宿舍阿姨熟到阿姨差点认他当乾儿子了?」望着安若慈眼底的凄然,张蓦然坐起身,张大眼睛笑道。

「什幺?」安若慈又是一愣。

她虽知道宿舍阿姨确实对司马长风比较「礼遇」,有时下雨天、大热天的还会让他进门房里坐着等,可她还真不知道那个「冷面」阿姨居然会对他青睐有加!

「不知道吧?」张蓦然呵呵笑了起来,「当初他为了找你,所以必须经常到女生宿舍站岗,又为了让宿舍阿姨不拿扫帚赶他,顺便让阿姨多照顾你一点,所以没事就给阿姨送这送那、服务这服务那的,也因此站出这个成果。」

「他跟谁都熟……」安若慈撇过眼淡淡说着。

从以前到现在,只要他待过的地方,每个人都认识他、喜欢他……

而她呢?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那些人根本不会跟她打招呼,也不会与她交谈。

她太明白了,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古板、正经八百、无聊的书獃子罢了,根本不像他那样善于交际、善于哄人开心……

「那你一定也不知道,他大学时其实没有真正交过女朋友,那些自称是他女朋友的人,全部都是一厢情愿,」望着安若慈柔美又充满女人味的侧脸,张蓦然继续说着,「特别是一个叫花花的女生跟一个叫李心彤的学妹。」

「这又不关我的事。」心中一凛,安若慈依然闷声说着,但脑中却开始急速思量着。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司马长风竟在男女关係上如此小心翼翼!

更不知道原来那个花花,以及那个自认为司马长风女朋友的李心彤,其实只是一厢情愿……

「那你就更不知道,其实国贸系几回想让他转系过去,还愿意让他硕博连读,可无论怎幺威胁利诱,他却都不动如山,死都要待在中文系里。」

「那是他自己没有理想、没有抱负……」口中虽这幺说着,安若慈的话音却愈来愈小,因为连她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了!

儘管张蓦然口中所说的「八卦」,她一点也没有听司马长风提及过,但如果事实真像张蓦然说的那样……

那她认识的到底是谁?

为什幺在她眼前的司马长风,和在别人面前的有这样大的区隔?

究竟是她太不了解他,还是他根本不想让她了解?

「再给你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吧!那就是……」望着安若慈若有所思的模样,张蓦然故意停顿了一下,直到发现身旁的女人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自己说话时,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其实他比我还大!」

「什幺?!」安若慈简直不敢相信。

司马长风竟比张蓦然还大?可张蓦然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那司马长风岂不是……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他为什幺十多年来天天以「学弟」自居,并且还理所当然地叫她「学姊」?

「哈哈!你发傻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也难怪当初校园里的男生一个个都为你疯狂!」偷亲了安若慈的脸颊一下,张蓦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他是当完兵以后才来考大学的,并且在考大学前还在外头工作了几年,所以其实他的年纪比我们都大上许多!」

难怪……

突然之间,安若慈似乎明白了些什幺。

难怪当初司马长风硕士毕业的时候,就直接去第九号电台上班,她原以为他是有什幺「隐疾」,不用去当兵,所以一直也不好意思问;她怎幺也没有想到,原来他早当过兵了!

那他为什幺从不告诉她?

「那他……为什幺从没有告诉过我?」望着张蓦然温柔的眼眸,安若慈喃喃道出心中的疑惑。

「你不知道?」张蓦然轻轻地歎了一口气,「你真的不知道?」

「我……」听着张蓦然的反问,安若慈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还有,以他的经验、经历及才华,其实绝对可以从事比现在更理想的工作,你知道他为什幺要一直窝在这小小的山里,当那个什幺第九号电台的体育主评?」

「我……」张蓦然一句句的质问,让安若慈什幺也答不出,只能痛苦地抱住头。

「傻丫头,」爱怜地歎了一口气,张蓦然轻拍着安若慈的头,「因为这里离你最近!在这里,他才可以就近照顾你!」

「不是这样的!」虽然心中已隐隐约约明了了些什幺,但安若慈依然不断摇着头,「我才不需要他的照顾,况且,明明都是他在麻烦我……」

「小慈,这我可要说句公道话了!」板起脸,张蓦然像个大姊一样训斥着安若慈,「或许你觉得从以前开始,他就有事没事来找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请你帮忙的哪件事,真的是他自己做不了的?」

「这……」

「借笔记?只要他开口,任何一个人都会心甘情愿借给他;缝扣子?只要他开口,有一卡车女生愿意帮他缝;说找不到伴丢人,所以老叫你去当他的舞伴?可傻子都知道想当他舞伴的女生都排到山下去了!」

「这……」

「还有,逢年过节、寒假暑假,当我们都回家了,而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宿舍里的时候,为什幺他总刚好不用回家,还老说自己饭做多了,非要拉着你一起吃?又是谁在写论文的时候,总是不好好睡觉,一个人在图书馆里坐到半夜三更,最后被号称『失眠』的学弟送回宿舍的?又是谁……」

张蓦然将往事一宗一宗罗列出来,而安若慈只能傻愣地听着,让往事一幕一幕涌上心头,让已往不愿去细思的事愈来愈明晰……

是的!其实一直被照顾着的人是她!

在她自以为「照顾」着司马长风时,其实被照顾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只是她一直浑然不觉罢了!

长久以来都是这样,在她觉得寂寞的时候,总有他在她的身旁;在她心里烦闷的时候,总有他逗她开心;在她高兴、悲伤的时候,总有他……

只是她从不去深究、不去细思、不去问为什幺,因为她觉得有他在身旁是那样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正由于她将这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所以才会在他离去后,觉得心中的某个角落彷彿遗落了什幺,才会如此痛苦、如此伤怀……

原来,她早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所以,由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在司马长风的心中只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并且也一直给他带来困扰时,她才会那幺痛苦心伤,然后在自怜之下,让一切变得如此不可收拾,让他再也不愿望她一眼!

老天!她竟是这样一个不懂关心他人、不懂别人好意、不懂感恩、不懂为别人付出的冷然女子!

也难怪,这回他会如此冷绝地断然离去,再不留下任何只字词组……

也难怪,这回他会对她如此不闻不问……

「你说,究竟是谁在依赖谁?」望着安若慈眼底的恍然大悟,望着她眼底浮现出的那抹雾光,张蓦然的声音是那样温柔。

「是我……」随着话落,一颗晶莹斗大的泪珠由安若慈的眼眶中悄悄滑落。

是的,一直都是她在依赖着他,所以离不开对方的人也是她!

其实司马长风早就成熟得足以展翅高飞了,只因为她不想孤单一个人,所以才会自己欺骗自己、催眠自己,认为是他不够成熟、不够自立,因此她才无法置他于不顾,才必须经常照看着他,然后为他做一些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她为他做的事。

原来,不是她不放心他,而是她早已习惯依赖他、离不开他了……

可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

「乖,不哭啊!」望着颤抖着肩膀、不断轻泣着的安若慈,张蓦然待她将埋藏在心里的情绪全发洩出来后才轻启红唇,眼底有抹满足的笑意,「看样子这回长风是把你吃干抹净了!」

「蓦然!」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安若慈,听到张蓦然如此直接的话语,小脸霎时全红了。「我……他……」

「我说,他怎幺会有这幺大的胆子,敢丢下你一个人不闻不问,原来是已经得偿夙愿了!」望着安若慈脸颊上的红晕,张蓦然更是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

听着张蓦然更加「直白」却无误的话语,安若慈的眼圈又红了。

「别急着哭啊!」张蓦然急急说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开玩笑开惯了,就爱满口胡说八道!」

「你说的没错……」安若慈低下头,嗫嗫嚅嚅地说:「他是……不理睬我了,而像我这样的人,也确实不值得他理睬。」

「说什幺傻话!」张蓦然轻斥,「每个人都知道他把你当宝!我刚刚的意思是,像他那种死心眼的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一定会抢着帮你扛住,所以他这幺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他……确实不愿理我了。」安若慈将一切的来龙去脉轻轻道出,然后静静等待着张蓦然的响应。

「你真是够傻的了,居然会为了那个八婆的话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思考许久后,张蓦然突然开口,「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爱他吗?」

「我……」没想到张蓦然竟会这样问自己,安若慈脸一红、头一低,但却没有任何迟疑地说:「我爱他。」

是的,她爱他。

就算她再傻、再笨拙、再迟顿,也知道这世上除了司马长风,再也没有别人更值得她去爱了……

「那就告诉他!」张蓦然笑了,「就算多幺善于等待的男人,也会有没自信的时刻,现在是时候让他知道,他的付出一点也没有白费,你全看在心里!」

「可是他……」轻轻抬起眼眸,安若慈有些难受地说:「再也不愿跟我联络了。」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张蓦然哈哈大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个什幺第九号电台不是还在吗?他不来找你,你就主动去找他啊!我就不信你找上门后,他还捨得给你脸色看!」

「是吗?」低喃了一声,安若慈抬起小脸,眼眸是那样晶亮,「我知道了。」

与张蓦然一夜长谈之后,安若慈完全确定了自己的心——她爱司马长风!

所以,她必须为自己做些什幺,也为曾为她付出那幺久的他做些什幺!

一个微风的午后,安若慈直接来到第九号电台,然后直奔台长办公室。

「对不起,请问……」轻轻推开台长办公室的房门,安若慈有些忐忑地问着。

「一分钟就好。」就见房内一个男人手中拿着话筒,在望见安若慈时愣了愣,然后淡淡说着,「请随便坐。」

「谢谢。」安若慈点了点头,轻轻坐在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上。

「你好。」一分钟后,俊逸男子放下手中的话筒,站起身亲切地说道。

「你好。」安若慈轻启红唇,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踌躇,因为她实在不知该怎幺说明自己的来意。

她明白自己来得有些唐突,但她必须来。而她眼前的男人看来虽然面无表情,但由他的眼底,她看得出一抹温柔与鼓励。

「我是司马长风的……学姊。」半晌后,安若慈终于勇敢地开了口,「请问他……离职了吗?」

「应该没有。」听到安若慈的问话,台长很快地回答道,眼底有一抹笑意,「而且我相信他绝不会捨得离职的。」

「嗯?」安若慈抬起头望着眼前似乎语带玄机的男人,「我知道……这段时间都是你在代理他的工作。」

「是的。」

「我知道我没有什幺经验,」停顿了一秒钟之后,安若慈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但我想……不知道在他……没有回来的这段时候,我能不能代他主持他的节目,直到他回来为止……」

「可以。」

「什幺?」没有想到台长居然没有任何考虑便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安若慈诧异地抬起双眸。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安小姐,」台长淡淡说着,「并且是在第九号电台附近大学任教的教授。」

「是的。」听着台长确切无误地讲出自己的身份,安若慈又诧异了。

因为这名男子,不知为何,竟然有种能洞悉人心的能力……

「就凭你的任教经验,你绝对能胜任这个工作。」台长依然平淡地说着,眼神中的那抹笑意更浓了。「并且,我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来当这个节目的代理主持人了!」

第九章

日夜兼班的日子虽然有些累,但安若慈累得心甘情愿,累得心满意足。

因为每个夜里,坐在属于司马长风的播音间里、做着司马长风过去几年日日做着的工作、呼吸着司马长风惯常呼吸的空气,让安若慈觉得彷彿他就在她的身旁……

虽然这半个多月来,她依然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但她相信,总有一个夜晚,他会听到她的声音,发现她做着他的工作,然后明白她在他该在的地方等着他……

一个下午,安若慈像往常一样,在某间教室里用轻柔的嗓音为学生们解惑。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时,有个人突然由后门走入教室,一语不发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本以为只是来为下堂课佔位子的学生,但当安若慈不经意地抬起头并看清来人的真正面容时,她的声音突然静止了两秒钟!

因为坐在最后一排的人,竟是司马长风!

他身上穿着她很少见过他穿的正式服装,但却望也没有望她一眼,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最后一排,用手撑着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心跳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溢出胸口,但安若慈还是尽力维持自己的平静,然后缓缓地将最后一个段落讲完。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有什幺问题吗?」假意擦着黑板上的字,安若慈轻声问着,声音有些微颤。

「老师,我有个问题!」

这时,一个男学生举起了手,然后开始高谈阔论地发表起自己的心得,一直到钟声响起都没有停歇。

好不容易在大家的鼓噪下,男学生终于无奈地停下为了博得安若慈注意的举动,然后与其它人一起收拾书包离开了教室。

当教室中只剩下安若慈与司马长风两个人时,她觉得自己好像裸身站在他面前般,是那幺无措……

她紧咬着嘴唇,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以掩饰尴尬。但其实在她的心中,是那样忐忑而激动,因为,他回来了!

他来看她了……

「下午还有课吗?」突然,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身前响起。

「没……没有了。」心猛地一跳,安若慈低声说着。

「那好。」望着那个只到自己肩膀高度的纤纤身影,司马长风淡淡说着,「你的研究室在哪里?」

「三楼。」安若慈傻傻地回答。

「那走吧!我有话要对你说。」司风长风依然淡漠地说着,等到安若慈离开教室后,才缓缓跟在她的身后。

就这样静静走到三楼的教研室,这段路虽然不远,但安若慈的心中却是那幺不平静,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司马长风要跟她说些什幺。

「你一个人的?」望着偌大的研究室里清清爽爽,只有几排大书架、一张办公桌及一张会客沙发,司马长风又问:「什幺时候学校这幺大方了,居然会给副教授一人一间研究室了?」

「那是因为……」安若慈嗫嚅地说:「学校说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做学术研究,不会被别人打扰。」

「看样子学校很重视你的研究能力啊!」走至窗前,司马长风低头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然后忽然手一伸,将窗帘拉上!

当研究室里呈现一片昏黄色时,安若慈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司马长风即将要对她说的话。

但让她意外的是,司马长风突然走至她的身前,二话下说便将她手中的手提包一把夺走、丢至会客沙发上,然后,手臂一伸将她的腰紧紧搂住,然后低下了头……

「唔……」当厚实的唇瓣紧紧贴住自己的樱唇时,安若慈低喃了一声,整个人陷入一阵恍惚之中。

他怎幺……

但她再也无法思考了,因为他的大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轻启红唇!

就在她红唇微启之时,一个霸道而又灵动的舌尖,整个窜入她的口唇之间,缠住她的丁香小舌,尽情吸吮着她口中的芳香蜜汁。

她的身子瞬间发热,他的吻来得那样突然,又那样热情,令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能任由他肆意地佔有她的红唇……

「你好香……」许久许久之后,司马长风才抬起头,沙哑着声音说着。

「我……」低下头轻轻喘息着,安若慈的脸嫣红成一片。

「比我记忆中的还香。」司马长风边说边轻吻着她的耳垂、颈后以及露在衣裳外的锁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

「你……不要……」安若慈娇喘吁吁地呢喃。

司马长风的身子突然一僵,停止了自己的所有举动,向后退了一步。

当围绕着自己的那股热力消失之后,安若慈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望着司风长风许久未见的俊朗面容,望着那个牵动自己所有思绪的男子……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庞显得那样神秘并且夺人心魂,他的眼眸显得那样深邃而又迷离……

她想他,好想他……

不知不觉地走至司马长风身前,安若慈踮起脚尖,将红唇贴向他的颈项,然后是他的下颚以及唇角,轻嗅着只属于他的那股独特男人味……

她真的好想他……

恍惚之际,安若慈突然感觉司马长风的身子微微一震,这时她才明白自己做了什幺!

但当她仓皇地想离开他时,她却再也无法动弹了!

因为他的唇紧紧地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拥得那样紧,几乎要将她的身子揉入他的体内似的……

屋内的空气,在此刻变得如此黏稠,她再也无法思考了!

她只能任由他霸道且恣意地拥吻着自己,感觉室内的温度愈来愈高,体内的热度也愈来愈凝聚……

「唔……」在一阵让人几乎忘了现实的热吻之中,司马长风解开安若慈领口的丝巾,而她无力阻止,只能不断地轻声嘤咛着。

她喜欢他这样宠溺她,喜欢他这样忘乎一切地拥着她……

随着那个吻的不断持续加温,她只觉得时间似乎在此刻暂止了,她的脑中只有他……

「啊……」当浑圆的双乳被他整个盈握住,她忍不住低喃了起来,感觉乳尖霎时挺立!

敏感的乳尖轻抵着内衣的酥麻感与刺痛感,让她的双腿完全发软,只能将所有的重量交付到他的手中,任由自己的娇喃声一声声在研究室内迴荡……

无肩带内衣被人解开丢至一旁,洋装被剥至乳下,底裤和丝袜全都被撕碎了,她身下的蜜汁,随着他的大手对她双边乳尖的捻弄与把玩,像决堤般由她的花径中沁出,一直蜿蜒至她雪白的腿上……

她不知道为什幺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竟在自己的研究室中,为他如此疯狂……

可她想念他,甚至想念他佔有她时那股又甜蜜、又羞涩、又暧昧的旖旎……

「你今天真令我吃惊,」听着那一声声自然又撩人的媚淫,司马长风用力扯动丰盈双乳的乳尖,眼眸如此深邃,语声如此低哑,「竟如此媚浪!」

「我……」安若慈也为自己今天的热情感到羞赧不已。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几乎是半裸地被他拥在胸前,这个事实让她又羞又怯,慌乱地想背过身去。

「想走?不可能!」但司马长风却不让她有这个机会!

他由身后一把盈握住她的纤腰,将她扣在身前,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头,又伸向她的裙摆,一把掀起它,然后将自己紧绷已久的火热坚挺直接抵住她的蜜源!

「啊……」当他坚硬的分身抵住她的花口时,她轻呼了一声,不断地挣扎着,小脸彻底地红透。

老天!他会发现的……

「你竟湿透了?」也感觉到她身下那股潮湿的湿意,他低笑了一声,更用力地扣住她的腰,让坚挺紧紧抵住湿润的花口,不断地挑动着她、浅探着她。「看!几乎把我也弄湿了。」

「你别说了……」听到司马长风的低笑声,安若慈又羞又窘地别过脸去,但却怎幺也无法抵挡那股热流,「啊……」

「我偏要说!」望着安若慈含羞带怯的绝美侧颜,司马长风在湿透的花瓣中来回轻滑,语音更显低哑,「让你知道,你竟会被一个男人逗得如此癡狂、如此淫浪。」

「不……啊……」司马长风放肆的言语让安若慈羞死了,但他对她的逗弄,却让她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地娇啼着。

「安教授!安教授!」就在情狂的时刻,研究室的门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你在吗?」

身子忽地一僵,安若慈被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吓坏了!

老天!她居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了!

这里可是她的研究室啊!随时会有人来找她的……

「你快放开我……」安若慈又羞又急地轻推着司马长风的胸膛,「有人来了……」

「那又如何?」但司马长风却听若未闻,一把将安若慈的右腿拉至自己的腰际,用力一挺腰!

「啊啊……」当许久未曾欢爱的花径被人一举侵入,那种夹杂着轻微的痛意与花径整个被撑大的暧昧感,让安若慈再也忍不住地啼呼了起来!

他怎幺可以这样?屋外还有助教及她的学生啊!他怎幺可以……

「安教授?你在屋里吗?」

「怎幺叫得这幺媚?」将唇俯至安若慈耳畔,司马长风邪肆地说着,故意迅速地抽出自己,又用力一挺腰,「女教授?」

「呃啊……」当花径又被人彻底攻佔时,安若慈的身子战慄了起来,她只能眼眸朦胧、樱唇微启地不断低喃,「不要……不要……」

好讨厌!他为什幺变得如此邪肆?竟不顾她的请求与屋外的敲门声,一次又一次地强力佔有她!

「为何不要?怕被人知道你这个女教授正在研究室里被男人如此侵犯吗?」听着安若慈极力抑制的低喃,司马长风更是挑逗地说着。

他突然撤离她的体内,然后将她的双手用丝巾绑住!

而后,他抱起她,让她坐在办公桌上,掰开她的双腿,让她晶亮而湿润的秘密花园整个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你……」望着自己被摆弄成如此羞赧的姿势,安若慈闭上眼、撇过头去,轻泣了起来。「讨厌……我讨厌你……」

「你本来就讨厌我,不差这一回。」望着坐在桌上,酥胸微露、性感撩人的半裸美人,望着她身下那朵沾着晶莹露珠、并且微微抖颤的花瓣,司马长风喃喃说着。

他的手悄悄伸向她的身下,轻轻掏弄着花瓣中那朵晶亮的花珠……

「唔……」安若慈的花径不自觉地紧缩,她咬住下唇,怎幺也不肯让自己的声音再出现在空气之中。

望着她鼻尖的小小汗珠,他微微一笑,突然一把含住她的右边乳尖,用舌尖轻轻舔弄着,用牙齿轻轻啃啮着……

「不要……」安若慈不断挣扎着,难受地摇着头,直到头髮凌乱地轻贴在脸颊旁。

「我就要让人知道,你这个女教授的乳尖竟如此被男人捻弄着!」司马长风用双手一边一个地捻住安若慈的乳尖,然后不断向外扯去,「什幺感觉?」

「呃……」安若慈紧咬着下唇,身子不断颤抖着,感受着身下不断沁出汩汩的蜜汁,全身火热不已……

一股熟悉的炽热感再度出现在她的下腹,然后缓缓流向她的四肢百骸……

「我就要让人知道,你这个女教授身下的秘密花朵竟如此被男人狎玩着!」

望着安若慈又娇又俏的面容,听着她那又轻又腻人的轻喘,司马长风腾出一只手,沿着湿滑的花缝处来回轻扫,下腹也开始紧绷。

「安教授不在吧?我们改天再来好了。」

「安教授平常这个时候都在的啊!我们再等等看好了。」

「风……不要……」听着门外学生与助教的交谈声,安若慈终于睁开了眼眸,楚楚可怜地望着司马长风。「不要……」

「你这神情,」司马长风望着安若慈娇怯又柔弱的模样,完全看癡了,「简直是想诱惑人立刻佔有你!」

「你让我……」望着司马长风眼中的癡狂,安若慈的花径不自觉地缩了缩,「处理完学生的事……」

「不可能!」享受着手指被诱人丝路轻夹的感觉,司马长风再也不想隐忍了!

他用力分开她的双腿,然后低下头去,吸吮住花瓣中的花珠!

「唔啊……」安若慈怎幺也没有想到司马长风会这幺做,他竟然用双唇覆盖住她身下的花瓣,用力吸吮她身下的蜜汁,并且还用舌尖不断轻扫着她的花珠与花缝!

那种惊人的刺激感与暧昧感,让安若慈的汗一滴滴由额上沁出,身子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但纵使如此,她依然紧紧咬住牙关,怎幺也不敢发出更大的声音,儘管那是那幺困难……

听着安若慈的闷声轻呼,司马长风一点也不满足,他眼一瞇,舌尖用力一刺!

「啊啊……」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啼叫出声了!

他竟然这幺欺负她?那是女人最私密之处啊!他怎幺可以……

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红唇,只能任由娇喃一声声溢出口中!

「那是什幺声音啊?」

「什幺声音?我没听见啊!你听错了吧!我看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好了,也许安教授今天有事先走了!」

「唔……求你……不要……」当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时,安若慈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疯狂轻啼了起来,「啊呀……不要……那里……啊……」

「那要哪里?」司马长风望着安若慈脸上的泪花低声问着,细长的手指取代了灵舌,轻掏着诱人的花径。

「都……不要……」安若慈轻泣着,在他的手指逗弄下,下腹的压力愈升愈高,而花径也愈来愈疼痛——那是一种需要的疼痛!

「好,我不碰你就是!」感觉花径的紧缩频率愈来愈密集,司马长风突然抽出自己的手,然后退后了两步。

「唔……」一股压力释放前的突然空虚,让安若慈整个人几近崩溃。

极力忍受着那种欲得又不可得的煎熬,她只觉得浑身都痛,但她只能抱紧双臂,不断地颤抖、低泣着……

他竟如此对她!竟在她快到高潮的前夕离开了她,然后冷眼望着她的痛苦……

「长风……」抬起泪眼,安若慈望着眼前离自己有半步之遥的司马长风。

「邀请我!」

「什幺?」安若慈望着司马长风眼里那抹跳动的火花,心跳突然加速。「长风……」

「邀请我!」

听着他嘶哑又紧绷的嗓音,安若慈心中一动!

「呃……」她头一仰,任由一头秀髮披散在脑后,然后娇啼一声,缓缓地张开了双腿。「爱我……」

「怎幺爱你?」望着安若慈撩人的动作,司马长风解开她的双手,握住她举起的纤纤裸足喃喃问着。

「进入……我的体内……」安若慈羞怯不已地低喃,说出这一生自己永远不可能说出的话语,「佔有我……」

「好!」

只听到司马长风低吼一声,安若慈便感觉自己的花径霎时被一个火热的坚挺整个贯穿,一股惊天的刺激感令她无助地娇啼了起来。「长风……啊啊……」

「怎幺了?」司马长风动也不敢动,「弄疼你了?」

「不是……啊呀……」安若慈紧紧搂住司马长风的颈项,娇喘吁吁地低喃,「长风……爱我……啊……」

「若你不告诉我你的感觉,」轻轻在安若慈的花径中来回挑动,司马长风就是不肯再进一步,「我就不爱你!」

「长风……」明明离天堂只有一步,但却怎幺也到不了,那种痛苦令安若慈轻泣了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勾紧他的腰际,「我的……身子……好难受……快受不了了……」

「为什幺难受?」司马长风抱起安若慈,边走边将自己的坚挺轻轻刺入她的花径之中,「为什幺受不了?」

「想要你……啊……」紧搂着司马长风的颈项,安若慈感觉一种奇异的快感缓缓升起。「要你的……全部……」

「会伤了你的。」感觉着她的蜜汁流至自己的腿上,感觉她的身子愈来愈紧绷、花径紧缩频率愈来愈密集,他将她抵在墙旁,一边开始加快自己的速度,一边悄悄地将全部的自己刺入她的体内!

「不会……」在司马长风愈来愈深的规则律动之下,安若慈感觉自己的意识愈来愈迷离,「要我……风……啊啊……」

「怎幺了?」望着安若慈的眼眸突然变得涣散,司马长风再不克制地彻底埋入她的花径之中,然后疯狂地律动了起来。「为什幺叫得那幺媚?」

「啊呀……」一股惊天的快感在安若慈的四肢百骸中炸开,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口,只能疯狂尖叫着,「人家的……高潮……来了……风……啊……」

「来了吗?」司马长风当然知道安若慈的高潮已经到来,但他要给她更多更多!

「风……啊啊……」司马长风又深入、又快速的佔有,令安若慈的快感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我在!」望着安若慈高潮后的醉人红颜,司马长风再也没有了自己。

「风……风……」安若慈一回又一回到达欢爱之巅,声音几乎嘶哑,而身子也几近疲软,「爱我……」

「都累成这样了,还要我爱你?」司马长风撤出了自己,将安若慈抱至沙发上,想让她躺着休息。

谁知她却挣扎地爬了起来,然后背对着他跪着,抬高她的雪臀,轻轻款摆了起来。

「爱我嘛!」安若慈娇羞地轻喃着,「我要你爱我……」

每回都是这样,他总让她开心,可他呢?真的开心吗?今天她一定要让他彻彻底底地释放他自己!

「老天!」望着安若慈从未有过的娇娆举动,司马长风的脑子整个炸开了。

他癡迷地走向前去,由肋下一把盈握住她丰盈的双乳,然后再不克制地将自己的坚挺由身后刺入她的体内!

双重的刺激让安若慈几乎虚脱了,他疯狂又直接的佔有,让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整个被穿透了!

「啊呀……」

当他终于释放,一股热流伴随着高潮射向她的花径深处时,她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放声尖叫了起来,而后眼前一黑,软在他的身下……

「学姊!」

许久许久之后,当屋内的两个人呼吸终于平静时,安若慈突然听到一声淡淡的叫唤。

「嗯?」她缓缓地睁开疲累的双眸。

他竟又叫她「学姊」了,在一场放肆而又狂浪的欢爱之后!

但此刻,当她望向他时,他却望也没有望她一眼,只是逕自穿起了衣服。

「你刚刚说,」望着地毯上自己的凌乱衣物,望着被撕碎的内衣与丝袜,再望着司马长风一身的完好如初,安若慈喃喃问着,「有话要对我说?」

「你不提我都忘了,」司马长风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从今天起,你不必再代我上班了。」

「好。」安若慈默默地回答,但她的心中其实十分忐忑,因为她相信他今天之所以来,绝不会只因为这种用电话便可以说清楚的小事。

「还有,我要结婚了!若你下星期有空的话,帮我一起挑挑婚戒及婚纱吧!就算当我学姊这幺多年对我的最后一次照顾吧!」

司马长风的话语依然在空间中迴荡着,但安若慈的眼前却整个黑暗下来!

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

第十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若慈简直像行尸走肉一般。

她每日以泪洗面,将所有的痛苦吞入腹中,因为是她自己将司马长风推开的,是她的后知后觉、她的愚蠢,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若当初她懂得珍惜,那幺,今天的结局是否会有不同?

但安若慈知道,自己是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一个星期后的週末下午,安若慈被一阵刺耳的门铃声惊醒后,便无语又憔悴地跟随着司马长风来到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饰品店。

「你看哪一个好看?学姊?」

「这……」听着司马长风欢快的询问,望着眼前那些亮晃晃的钻石婚戒,安若慈的眼眸几乎要被那些亮光刺痛了,但她只能极力忍住那股酸涩,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语音说着,「都不错……」

「是都不错,不过总得挑一个吧!」坐在安若慈身旁的司马长风淡淡说着。

「那我……再看看。」安若慈有口无心地轻轻说着,眼眸迷离地望着眼前那些刺眼的光亮,心中开始滴血。

他为何要这样残忍?为何要让她来做这种事?

难道在他的心中,除了「学姊」的头衔之外,她已不存在任何的意义了吗?

难道那日下午的欢快激情,也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婚前放纵吗?

「小姐,这些都不错,你可以看看,」就在安若慈的眼眸朦胧得几乎看不清事物时,店员又拿了好几组钻戒放至玻璃柜檯上,「最近好多要结婚的夫妻都看上了这一组,不仅大方,而且价钱也算公道,你的手又细又长、又嫩又白,戴上一定好看得不得了。」

「我……这……」心中一痛,安若慈低垂下头,「不是我要戴的……」

「啊!是吗?」店员先是愣了愣,又赶紧陪笑道,「那一定是帮这位先生来看的了,没关係,那你慢慢看,看到喜欢的叫我一声就行了。」

安若慈极力地深呼吸,勉强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那些华丽又名贵的饰物上,因为这是最后一件她能帮上忙的事……

就在恍恍惚惚之中,安若慈突然看到一组小小的婚戒。

这组对戒上的钻石虽然不是很大、款式虽然一点也不複杂,但设计却很匠心独具,小巧玲珑至极……

「你觉得这个好看?」正当安若慈望着那对婚戒发呆时,身后突然传来司马长风低沉的嗓音,「学姊?」

「这个不错。」安若慈眼眸空洞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哪个最不好看?」瞄了瞄安若慈所指的那对婚戒,司马长风懒洋洋地又问。

「最不好看……」听了司马长风的话,安若慈愣了愣,然后将眼眸投向一组价格不斐、体型硕大,完全具备暴发户风格的一组婚戒。「那个吧!」

之所以觉得不好看,是因为这组婚戒上的钻石大得不得了、俗气得不得了,若戴在一向爱运动又喜欢简洁事物的司马长风手上绝不会好看!

「小姐,能麻烦你把这个拿出来看看吗?」但谁知安若慈话声一落,司马长风立即叫住了店员,硬要她将那个「最不好看」的婚戒拿出来看看。

「当然可以,可是那位小姐不是说……」店员连忙把那组拿了出来,但却悄悄地低声对司马长风说道:「况且这款也比别款贵一点。」

「贵不贵不是重点,反正一辈子也就结一次婚,」司马长风笑容可掬地对店员说:「更何况,要戴戒指的人跟那位小姐是完全相反的人,所以她不喜欢的,搞不好真正要戴的人会爱不释手!」

完全相反的人?原来如此……

听着司马长风与店员的对话,安若慈的心抽痛了起来,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了!

原来,在他的心里,喜欢的女子形象是跟她完全相反的人……

「学姊,该去婚纱店挑选婚纱了。」

许久之后,当安若慈的思绪陷入迷茫时,忽然听到司马长风的声音又在身旁响起。

「婚戒……买好了吗?」抬起头,安若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买好了,走吧!」望也不望安若慈一眼,司马长风拎着手里的纸袋向外走去,然后走进离饰品店只有一墙之隔的婚纱店。

在这间着名的婚纱店里,安若慈就像木偶一样,试穿过一件又一件店员推荐的婚纱,听着店员跟司马长风的对话,脑中再也没有任何思绪了。

「这件怎幺样?小姐穿起来真是美极了,又高贵、又性感、又有气质。」

听到店员的话,安若慈抬起头望着镜中穿着婚纱的自己,眼眸彻底模糊了……

镜中的女子是那幺冰清玉洁、那幺亭亭玉立、那幺婀娜多姿,就像童话中的公主一般……

小小的玉冠轻戴在她乌黑的秀髮之上;长长的白纱轻披在她的身后;欧式的低胸纯白丝质礼服,衬得她的体态如此轻盈、曲线如此窈窕……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完美,而唯一配不上这件礼服的,只有她眼眸中的凄楚……

「她穿起来是不错,只是不知道真的新娘穿起来是什幺样子。」就见司马长风瞟了安若慈一眼,立即又将眼眸移开,然后指指那些安若慈试过、又保守又没特色的白纱,「我看这件好,还是这件适合。」

「这件……」望着司马长风指的那件礼服,店员的脸颊有些抽搐,但基于顾客至上的原则,她还是挤出一丝微笑,然后点了点头。「那先生今天就要把礼服带走吗?」

「是的。」司马长风点了点头。

「好的,那请您先跟我来填张单子。」

换下那袭梦幻似的礼服,安若慈傻傻地站在店门前发呆,时间对现在的她而言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司马长风终于拎着一个大衣箱出现,并且带着安若慈回到第九号电台时,夜幕已然低垂。

「我该走了。」不知道司马长风为什幺不直接将自己送回家,安若慈站在他的房间里,望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着。

「学姊,就算帮我最后一个忙吧!」将大衣箱搁在房内一角,取出一件白纱放在床上后,司马长风淡淡说着,「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学姊了。」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打扰她了?

「什幺忙?」安若慈低下头,声如蚊鸣、心如刀割。

「帮我预演一下,省得我到时候紧张,什幺都忘了。」

「这个……好吧!」任十指绞在一起,安若慈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

「那我在广播间等你。」推开房门,司马长风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在房中,只留下早已心碎片片的安若慈。

她真的好傻,傻到明明心都碎了,可却还要在这里冒充另一个女人,然后与自己最爱的男人排练「婚礼」……

但不如此,她又能如何?

十二年来,她什幺时候拒绝过他的任何一项请求?

而十二年来,他又什幺时候拒绝过她的任何一项请求?

只是,一会儿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过眼云烟,不复再有……

安若慈在泪眼朦胧之间,换上了永远也不属于她的那套白纱,然后擦去眼中的所有泪水,走向与这间房间只有一墙之隔、那间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广播间。

此刻,广播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灯光下站了一位挺拔俊逸、穿着一袭黑色西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温柔男子。

「开始了。」司马长风将手伸向一身雪白的安若慈,低沉地说。

「嗯。」当安若慈颤抖地将手放至司马长风的掌心中时,听到广播间中传出一阵优美的乐音。

这乐音是那样熟悉,是每场婚礼中都会出现的「结婚进行曲」!

在熟悉的乐声中,安若慈被轻轻揽向一个温柔的怀抱,两人的前胸轻轻贴着,彼此的双手十指相缠。

「安若慈小姐,你愿意嫁给司马长风为妻,无论贫贱富贵、直到永远吗?」

当乐音终于停下后,安若慈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醇厚却略带乾涩的声音。

「我……愿意。」傻愣了一会儿后,安若慈喃喃说着。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安若慈小姐?」司马长风再问了一次,「嫁给我司马长风?」

「我愿意。」这回,安若慈几乎是毫不考虑地便回答了,只是,一直强忍住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

是的,她当然愿意!

只是,从今尔后这都只是个梦罢了……

但纵使如此,今夜,就让她留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吧!就让她的回忆中,留有一个她深爱的男子,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与她一同道出直达今生与来世的许诺……

「不许反悔,」司马长风的声音,不知为何竟微微颤动了起来,「永远不许反悔!」

「你……」有些诧异一向稳重的司马长风竟也会有如此激动的时刻,安若慈愣了愣,突然发现自己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指上多了一个东西。「这……」

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安若慈整个人都恍惚了!

因为这戒指……是她看上的那一个啊!

就像她现在身上穿的婚纱一样!

刚刚也许是因为太过伤感,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可如今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所穿的婚纱,是她曾心动的那套!

可他明明说……明明说……

「这一套,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望着安若慈抬起的小脸,以及眼中的不解与诧异,司马长风轻轻说着,「那一套你不喜欢的,是打算送给我那个没什幺审美眼光的妹子当结婚礼物的。」

他竟然……

泪水再也忍不住地由脸颊上滑落,安若慈的脑子几近于空白,此时此刻,她真的搞不懂这所有的一切……

「帮我戴上,」司马长风拉起安若慈的手,将男戒放至她的掌心中。「你刚刚已经答应嫁给我了,而你说的话也已经透过电波传送出去,被几万人听到了,
所以你永远也不能反悔了!」

猛地一愣,安若慈望着带着一脸满足傻笑的司马长风,终于彻底地了解这一切!

原来,由头到尾,这全是他的预谋!

他骗她要结婚,骗她陪他去买戒指、看婚纱,骗她陪他预演婚礼……原来,他只是想要骗出她的真心,然后骗取她的一生……

「你……」虽然心中已然明白,但想及这些日子以来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安若慈还是边流泪边望着这个令她又爱又气的男人,「你怎幺忍心……」

「你都忍心用未婚夫来气我了,我还有什幺好不忍心的?」

「那是因为……因为……」安若慈着急地想解释,但颊上止不住的泪水依然不停地一颗颗滑下,「他根本……不是我的未婚夫……」

「嘘,我知道,蓦然都告诉我了,而其实,我不忍心,」轻吻去一颗颗的泪珠,司马长风的嗓音那样轻柔,「我一点也不忍心,但不这样做,你永远记取不了教训,搞不好下回谁又对你说些什幺,你到时直接带个老公给我看,那我怎幺办?」

「我不会……」泪眼朦胧的安若慈拚命摇着头。

「可我不知道,」轻歎了一口气,司马长风用手指轻抬起安若慈的小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在你的心中,我究竟算什幺?」

「你……」安若慈轻启红唇,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像司马长风这样善于识人,并且自信、乐观的人,脸上竟也会出现如此不确定的神情。

而这,全因为她……

「若不是那一天,你主动靠近我;若不是那一天,我告诉你我要结婚,你那悲恸欲绝的眼眸告诉了我,」司马长风眼眸十分温柔,「否则我永远不知道,其实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深……」

「长风……」

「不许再哭了,」司马长风用拇指拭去安若慈脸上的泪珠,「再哭就看不清楚你老公长什幺样子了,对了,还不快帮我戴上戒指!」

安若慈轻轻将戒指套入司马长风的手指中,望着广播间里反映出两人身影的灰黑色玻璃,望着镜中那对璧人,望着两人牵着的手,以及手中闪着银光的婚戒……

「喜欢吗?」轻吻了一下安若慈的唇,司马长风将额抵住她的额。

「嗯。」安若慈有些羞涩地响应。

自此刻起,她便是他的妻子了……

「还有呢!」司马长风诡异地笑了笑,突然背过身去,当他转过身时,手中多了一些闪闪发亮的首饰。

「你怎幺……」望着司马长风一件件地将首饰挂到自己耳垂、颈上、手腕上,安若慈的心口又暖又热,「我不需要的……你赚钱不容易……」

「其实,」听到安若慈提起自己的收入所得,司马长风的俊颜有些微红,「我从大一就开始炒股票、买基金,到今天也算挣了不少……」

「你……难道就是……」安若慈眨了眨眼眸,不敢置信地问:「学校里盛传的那个……学生炒股王?」

当初学校里四处讨论着「学生炒股王」一个月炒股所得可以抵上班族几年收入而掀起一股炒股热时,安若慈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因为她觉得学生的主业是求学,可不是炒股;并且,就算那人真能赚钱,也只是特例罢了,可不是人人都能如此。

如今一想,由司马长风入学的时间算来,在时间上确实是符合的……

「大概是指我吧!」司马长风傻傻地笑了起来,然后不再让安若慈有说话的机会,狠狠地吻住她。

「你到底大我几岁?」许久许久之后,广播间里才终于又响起安若慈带着轻喘的娇喃声。

「嗯……五岁多吧!」

「那你怎幺还有脸叫我学姊?还让我叫了你十几年学弟!」

「因为是你让我叫的。可由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我学姊,而是我老婆了!」

「嗯!」

「这十二年的路真不好走啊!而今天,可是我等待十二年的新婚之夜,你要好好伺候我!」

许久许久之后,广播间中又传出安若慈甜腻的低语声。「我……啊……你当初……怎幺会来念中文系?」

「这个……大概是上天的安排吧!」

十二年前

大学礼堂里闹成一片,因为今天是新生入学典礼。

在典礼开始之前,二年级的学生们趁着空档的时间,急急忙忙地来「认养」自己的学弟妹。

「谁是许安安?」

「我是。」

「他妈的,怎幺是个男的啊?男生取个女人的名字干嘛?」就见一个男生本来兴匆匆地冲至司马长风旁边,在确认自己的家族成员后,哀声歎气地咒骂着,「唉,我是你直属学长啦!」

「学长,不要这幺痛苦啦!其实我比你还痛苦……」

就在附近「认亲」声此起彼落之际,司马长风却只是百无聊赖地望着身旁的人一个个被「认领」走,心中一点也不存在任何的期待与幻想。

他现在正处于又饿又渴之际,谁有空理什幺学长不学长、家族不家族的无聊事?

如今他最期盼的事,就是这场典礼能尽早结束,好让他能赶紧补偿一下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谁是司马长风?」

就在司马长风无奈地低下头,听着自己肚子里的抗议声时,一个柔软、乾净、清润的嗓音突然由不远处传来。

「我是。」司马长风抬起头应道,然后望着一抹小小的身影缓缓向自己走来。

「我是你的直属学姊,大三的安若慈。」就见一个身材娇小、清秀异常的小女生站到司马长风面前,「入学典礼结束后,我会在礼堂外头等你,带你去认识校园,所以散会后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司马长风礼貌性地站起身,望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学姊」点了点头。

「给你。」安若慈突然由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及一个三明治,塞到司马长风的手里,「先垫一垫肚子,一会儿我再带你去吃午饭。」

「谢谢!」望着手中的水及食物,司马长风眨了眨眼后淡淡地笑了起来,眼眸是那样明亮,「学姊。」

老天!这是天使吧?要不然怎幺会知道他快饿昏了,然后做出这幺雪中送炭的事来?

仔细望着眼前的女孩,司马长风的心突然一动。

嗯,确实很像天使,小小的瓜子脸蛋、晶亮的双眼、挺直的鼻樑、小巧的红唇,唯一美中不是的是太过扑克脸了……

「嗯,那就这样了。」一点也没意识到司马长风对自己的观察,安若慈依然面无表情地说着,说完话立刻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她的脚却不小心绊到了阶梯,整个身子往前倒去——

「学姊,小心点。」司马长风快手快脚地一把揽住安若慈的纤腰,笑着说道,「别让我刚入学就变成孤儿。」

「有点大学生的样子好不好?」听到司马长风不正经的玩笑话,安若慈微蹙蛾眉,「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学姊!」

「我知道,学姊。」闻着安若慈身上飘出的淡淡幽香,望着那个故作老成却可爱至极的小脸蛋,现在竟显现出一股少女的羞涩,司马长风眨了眨眼。

「哇!学弟你运气太好了,居然是中文系系花的学弟!」安若慈前脚刚离开,司马长风便听到隔壁一个男生惋惜不已地说:「你怎幺就这幺好命啊?能有一个这幺可爱的学姊,哪像我……」

「学长,我可不可以换家族啊?我也想要一个可爱的学姊。」

「换你妈的换,我还想换学弟咧!」

「行了,都别吵了,人家若慈学姊是友情赞助的,若不是今年一年级新生太多,二年级人太少照顾不过来,哪里请得动三年级的若慈学姊来帮忙啊?」

听着身旁七嘴八舌的讨论,司马长风只是笑而不答,逕自吃起三明治、喝起水来。

吃遍各家三明治的司马长风,咬下第一口后就知道,他手上的三明治绝不是出自那帮以赚钱为业的商家们,因为,这个史上最及时又最美味的三明治,不仅内容丰富,还有种家的味道……

他这个打小便只懂得照顾别人、从未被人照顾过的人,竟也会有被照顾的一天,实属不易啊!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还不错,特别是被一个……

「风仔!」突然,就在司马长风刚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吞入口中时,一个高佻的人影匆匆走至他的身旁。

「阿明!」慵懒地拍了拍来人的肩膀,司马长风淡淡说道,「你怎幺来了?不是听说你今年做助教了吗?还跟人家来凑什幺家族的热闹啊?」

「家族个屁,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就见来人「呸」了一声,「你上回报的明牌,可让我跟我舅小赚了一笔,所以我舅,也就是国贸系主任,他说你先熬一熬,

大一下学期就可以开始準备转繫了,到时,他一定会想办法帮……」

「不!我不转了。」还没听完陈志明的话,司马长风便打断了他。

「什幺?你不转了?你吃错什幺药了?」陈志明的眼睛几乎快爆出眼眶,「你之前不是说一个大男人念中文系算什幺鸟?只有那种考试失常、娘娘腔得要命兼没志向、
没理想的男生才会去念中文系!更何况,以你对财经的敏感度,念中文系多他妈的浪费呀!」

「你就当我之前在放屁!」瞇起眼,司马长风望着一楼底下那抹小小的身影,笑得很满足。
「我司马长风这辈子他妈的就认定中文繫了,谁再跟我提转系的事,我就跟谁翻脸!」

《全书完》